当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之后,任何一点声音都会变得非常清晰。
比如,靠在门上的凡茵渐渐觉得,用指甲挠门的声音好像不是从外面传来的,简直近到像是就在她的身边、在这个房间里面挠门……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跳了起来,离门远远的,恨不得把坐在床上的背心男给扔下去,自己爬上去。
“你突然靠这么近干什么?滚远点!”
背心男在她突然靠近自己的时候神情紧绷,看起来是真的厌恶极了跟湾巢的人共处一室。
不过很快,他的表情就凝固了。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好像挂在自己的背上,轻轻地挠了他一下。
但是他的背后不该有人。
所有活人都在他的眼睛可以看到的地方……
“啊啊啊啊!”
伴随着惨绝人寰的尖叫,所有人都看向了背心男的方向。
只见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揪了起来,以一种非常怪异的姿势摔下了床,然后扑通一声就砸向了床下。
很奇怪,明明这张床也不大,但床板底下就好像能择人而食的恐怖黑洞一样,背心男进去之后,只能听到他发出的阵阵惨叫,却没办法看见他在里面是什么情况。
哪怕凡茵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过去,也看不清楚。
与此同时,外面的挠门声就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声音更大了,时不时还夹杂了砰砰砰的砸门声。
“这这下该怎么办啊?”
刘缡平时也算是个冷静的人,但这会也有点崩溃了。
前有狼后有虎,她们不管是往外跑还是继续躲在这里都很危险啊!
“快摘下袖章!”
在这种近乎陷入绝境的时刻,杨筱唯冷静的声音简直就像是拨开迷雾的那道光,又像是在绝境中教下来的那泼冰水,让人又找回了几分理智。
凡茵在跟叶姈组队的过程中已经习惯听聪明人的吩咐了,此刻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到了自己的袖章上。
但是,就在那一刹那,她恍然间好像听到了叶姈在对自己低语。
“动一动你的脑子,凡茵。多观察,别太相信任何人了。”
她的动作顿住了。
她不确定叶姈有没有真的跟她说过这话——最近这段时间副本对她精神的摧残太大了,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记忆在真真假假间都变得有点模糊不清了。
但即使他刚才听到的只是幻听,又或者自己臆想出来的某种对话。但至少确实让他从六神无主的盲从中冷静下来了。
观察……对了,刀疤男并没有按照杨筱唯所说的去做还可能是因为戒备,但是杨筱唯自己也没有急着将袖章脱下来!
而且,之前尤女士曾经说过袖章是学生义工们的身份证明。如果失去了这个,在义工活动结束之后,她就没办法坐上返程的大巴了!
思及此,考虑到现在并没有真的到山穷水尽地步,凡茵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没有将袖章摘下来。
但她有的选,有个人却没得选。
被一股巨力给拖到床底下,正在疯狂挣扎的背心男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撕下了自己手上的红袖章。
他只能赌一把这个声音的指示是有效的,否则他下一秒就要被找上他的鬼东西给逼疯了!
下一秒,他感觉原本拽着他的力道骤然消失,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被磕得浑身疼。
他一边呻吟,一边努力想要把自己从床底下拔出来。
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突然照了进来,刺得他眼睛微眯。
虽然有一瞬间被刺到了眼睛,但是借助这道光,他也成功看清了床底的环境。
不出所料,刚才袭击他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在光芒的照射下,他只能看见飞舞的灰尘,以及床板上刻着的一行字——
“我们不信任任何外来者,我们不欢迎任何外来者……”他不自觉地念出了声,声音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的心沉了下去。
明明刚才他还能听到刀疤走过来的声音,还有那仨娘们的声音,怎么现在自己发出声音了,他们却没动静了?
直到那道女声响起,将他没有念完的后半段话说了出来:“……除非你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我们才会相信你,帮助你,带你去看所有敞开着的秘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