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门铃都要响几次,一听到铃声,小天狼星的母亲就开始刺耳地尖叫,奥丽薇亚和其他人则努力想偷听来访者的谈话,但每次只能匆匆瞥上几眼,听几句零散的对话,就被韦斯莱夫人叫回去干活了,根本没有捞到多少有用的情报。出乎意料的,斯内普蜻蜓点水般地来了几次,他们还看见了麦格教授,她穿着麻瓜的衣服和外套,显得十分古怪。她似乎也非常忙碌,来去匆匆。
不过,有的时候来访者也会留下来帮忙。唐克斯和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个难忘的下午,他们在楼上的一间盥洗室里发现了一只凶恶残忍的老食尸鬼。卢平本来是和小天狼星一起住在房子里的,最近离开了很长时间,为凤凰社做一项秘密工作,但他帮助他们修好了一台老爷钟,那钟不知怎的染上了一个令人讨厌的坏毛病:朝过路人发射.硬邦邦的螺丝钉。蒙顿格斯稍微挽回了一些自己在韦斯莱夫人心目中的形象,他把罗恩从一套古旧的紫色长袍里救了出来。当罗恩把袍子从衣柜里拿出来时,袍子缠住了他,要把他勒死。
哈利的受审在礼拜四早上。韦斯莱夫人提前一天就把他最好的衣服都熨好了,又嘱咐他把头发洗了,早饭时更是熬了锅浓稠的香粥。大家都向他道了好运,目送哈利随韦斯莱先生出门前往魔法部。
等待哈利受审回来的时间里,奥丽薇亚跟赫敏和金妮一起呆在卧室里。她们两个轮番站起来紧张地来回转悠,转得她头晕目眩的。后来罗恩过来了,他也好不到哪去,一会儿坐着一会儿躺着。他今天破天荒地没像前几天那样臭着脸,竟也开始主动和赫敏说话了。
房门半开着,每个人都希望随时能从楼下的动静里听到哈利归来的第一消息。弗雷德和乔治还在顶楼仓库里和杂物抗争着,奥丽薇亚不时地可以从天花板听到类似于爆.炸的声响。
罗恩坐在门口的地毯上向天花板看了一眼,嘴里嘟囔着,“赫敏,我实话跟你说,他他不适合你。”
赫敏手里正反复扯着扎头发的皮筋,她闻言疑惑地抬起了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罗恩稍有些不自信地提高了音量,但语气还是小心的,“弗雷德……”
赫敏明显有些吃惊他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事,“我们非要现在说这个吗?比起这种事,还是哈利的事更——”
“我没有要吵架的意思,就是……算了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吧。”
金妮突然接了话头,“奇怪?为什么奇怪?照你这么说,那要是有一天,我是说假如,我和哈利在一起了,你也会觉得奇怪吗?”
“你说什么?!” 罗恩好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腾地一下直起了腰,“你这是什么意思?哈利对你有意思?他跟你这么说了?!还是他动你哪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尽管这根本就不是事实,金妮的脸还是红了大半,“我是说假如!你这个听不懂母语的笨——”
“根本没有假如,大人说话你个小孩跟着乱什么。”一听到需要知道的信息了,罗恩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金妮,又软塌塌地坐了下去。
全程奥丽薇亚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
临近中午时分,哈利才从魔法部返回。
“我早就知道!”罗恩挥拳击打着空气喊道,“你总是能够逃脱的!”
“他们肯定会宣告你无罪的,”赫敏说,刚才哈利走进厨房时,她看上去紧张得都快晕倒了,“没有理由给你判罪,根本就没有。”
韦斯莱夫人正用她的围裙擦眼泪,弗雷德和乔治已经从顶楼仓库里下来了,正和金妮跳起了一种战舞,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唱道:“他没事啦,没事啦,没事啦……”
“够了!安静一点儿!”韦斯莱先生喊道,但他脸上也笑眯眯的,“听着,小天狼星,卢修斯·马尔福也在部里——”小天狼星立刻把身子倾了过去。
“只要邓布利多出面支持你,他们就不可能给你定罪,这是不用说的。”罗恩兴高采烈地说,一边把大块大块的土豆泥分进每人的盘子里,“我猜邓布利多今晚肯定会来,你知道的,跟我们一块儿庆祝呀。”
“我想他可能来不了,罗恩,”韦斯莱夫人说着把一大锅蒿酱炖鸡放在哈利面前,“他眼下确实忙得够呛。”
哈利的情绪马上就沉了下去,这一点奥丽薇亚看得很准。即使哈利很快调整了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心情愉快的样子,他握勺子的动作和最后一口没动的洋葱汤还是出卖了他的失望。
这种情况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变得更糟了。霍格沃茨的猫头鹰不仅带来了新学年的书单,还带来了级长的徽章。除了当之无愧的赫敏,罗恩竟也荣获殊荣。
看着韦斯莱夫人激动的几近泪目的样子,奥丽薇亚把金妮拉到一边。
“你不觉得这对哈利来说,多少有那么点儿不公平吗?”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别误会一一我的意思是罗恩当然也很棒,只是现在赫敏和他都成了级长了,总感觉哈利难免会觉得有些落寞。”
“这有什么的,”很出人意料的,金妮竟然第一次没有站在哈利这边,“光环也不能总笼罩在他脑袋上吧,是时候换换啦。他不可能总要求身边的人一直自甘在他的影子里还双手捧着他吧。”
奥丽薇亚睁大眼睛快速眨了眨。金妮说得还真在理,也许,这也是邓布利多的主意。是想借此磨练哈利吗?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韦斯莱夫人最终答允给罗恩买一把新的飞天扫帚作为奖励,罗恩反复摩挲着手里亮闪闪的级长徽章。奥丽薇亚望着站在稍远处脸色发灰的哈利,心头蒙上了一层不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