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睁开了眼睛。
身上盖了层薄薄的小毯子,还有点尘土的味道,像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扒拉出来的一样。
天空早已经暗淡了下去,甚至下起了细细的小雨。
贪陀抬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半空中早已枯萎的吊兰。
大约过了半分钟,贪陀再次睁眼时眼瞳已经变回了接近黑的墨绿。
“尘?”起身回屋,发现周围已经被打扫得干净,奶黄色的沙发上四仰八叉地睡了一个段邈。
段邈蹬了一下腿,在贪陀的漠视下成功把自己从沙发上面掀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贪陀心情好了点。
“诶呦!”在段邈即将把脑袋磕到茶几角的时候,贪陀长腿一伸拦了一下。
刚梦见自己拎着酒找自家哥哥吃饭的段邈:……!!!
“诶呦老大,醒了?”立马狗腿子般爬起来,笑得那叫一个不值钱。
贪陀点头,同时从段邈身边绕过去向楼下走去。
“尘呢?”贪陀拂过已经被擦拭干净的木制楼梯扶手,深觉段邈真的是适合干管家一类的职业。
楼下空荡荡的,连之前绑在椅子上的尤拉也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
“尘哥他……他带人去地下室了,说是别把楼弄脏,而且地下室也有趁手的工具。”段邈趴在自己辛苦打扫完的楼梯扶手上想着尤拉被尘拽着胳膊拖走的样子默默在心里给那漂亮的小闺女点了根蜡。
贪陀脚步未停,仍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的下着楼,段邈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贪陀背影,只见贪陀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把钥匙数了数后麻溜地取下了一个看也不看往二楼段邈的方向一抛,淡然开口:“右手边第二间客房的钥匙,以后住那儿,我大概率住校,别的事儿让尘告诉你。我出去一趟。”
段邈伸手稳准狠地接住,赶忙问道:“诶?你去干嘛?”
门落锁前最后一句话竟显得尤为凄凉与悲壮,衬得他那今天刚认的老大的背影也决绝起来。
“去办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