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尖踩着砖瓦砂砾。
浓的化不开的黑暗,随着黑暗中缓缓飘散的咒语,如同潮水一样弥漫上来的时候。
被火光映照出清晰纹路的墙壁与石柱上。
十七世纪的复古花纹,曾经属于这座边境城池的荣光,像是随着幽暗的夜色一起被点亮一样。
马蹄踏踏踏踩过腐败城门发出的声音,甚至是坐在圣光军团第一位的圣骑士。
他的铠甲都跟棕发骑士威廉不一样。
更为厚重威严的肩盔上烙印着狮子狰狞獠牙的雕像。
同样是棕色长发发发微微卷翘,英俊的面容略带着风霜,肩膀上包住半边肩膀的天蓝色披风上沾染着水雾甚至是下摆拖行着泥地中拖拽的污渍。
“安静点。”
进城的时候坐在马车里的人撩开车帘提醒了一句。
而在他身后数十辆的车队成整列队形排开的时候,齐刷刷的马蹄踏步一起前进的时候扬起的灰尘场景格外震撼。
黑暗中被吵闹声惊醒的民众披着外袍瑟缩在黑暗中,透过模糊的玻璃观察。
“怎么了!?”
捂住孩子嘴巴的妻子手上提着油灯。
而查看外面的丈夫确认了窗外的车队之后,就转身搂着妻子的肩头回去了。
“嘘——.....没事,回去上床去睡吧.....”
原本昏暗的城堡里耀眼的灯辉重新燃起的时候,没有人睡得着。
喧闹的声音隔着数十条街都听得到,而伺候在门房的仆从察觉到车队停下在城堡门前的时候。
黑发邪神丝凯拉可以透过二楼窗台看到黑暗中一团团莫名奇妙燃起圣光。
纯洁的灵魂是纯洁无暇的。
轻轻的围绕着一层暖光,莹莹的圣光包裹着所有人的灵魂。
所以黑发邪神坐在现场的时候,灯火通明的水晶灯下引来了新的客人。
“欢迎!!!!”
“德萨阁下,没想到在这个荒芜之地还能见到您....真的是荣光。。。。”
衰老的侯爵盛装出席的时候。
伊格纳缇伍兹侯爵难得穿上了不知道压了多少年的贵族服饰。
锈在鞋子上的金丝线,褂子上坠着宝石绿的钻石,甚至是头上唏嘘潦草的几根花白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
伊格纳缇伍兹太老了。
即使衣着华丽,整个人装扮的油光发亮,对比帝都来的客人还是有种说不出落魄感。
黑发邪神默默坐在客厅角落,丝凯拉淡粉色的宫裙上坠着蝴蝶结轻轻晃动的时候,黑暗怪异的蛇尾缓缓蠕动缩入黑暗阴影中的时候。
光明与阴影的分界线骤然分明。
干净无暇的灵魂是恶魔的最爱,而在黑发邪神眼中丝凯拉看到是对方矫健身躯下奔流的血液。
以及猎物脖颈被撕裂时候的哀鸣声光是想想都令人战栗。
“侯爵大人依旧俊朗。”
“这位是?....”
两人虚假寒暄的时候,在殿外停驻的车队。
枷锁被从马背上脱下来时候,哗啦啦的铁骑声音嘈杂,而跟在蓝袍骑士身后一起出现光明主教。
全身披着细密白色织物的兜帽,一眼看不到面容身影默默摘下头顶帽檐的时候。
丝凯拉只看到对方袖口绣着月光的桂枝花纹。
以及撩开的头巾下面漏出一张俊俏年轻看起来有些衰落额面容。
金发。
那个颜色。
仿佛在水晶灯地下熠熠生辉的浅金色发色晃得黑发邪神眼眸突然刺痛了下。
然后丝凯拉再专注的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张年轻俊俏,但是对比艾伦逊色许多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