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睡梦之中隐约觉得冷,便下意识地伸手裹紧被子。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这样做也是无用功——那风明显是从自己头顶方向吹来的。
梁姰被吹得头疼还头晕。
她恍惚着从床上撑起身来,朝着风口处看去。
宿舍破败的木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打开,偏偏没有关紧,留了一道小小的门缝。
金锁半挂在门把手上,即便风吹也仍巍然不动。
梁姰的困意散了一大半。
她一把掀开被子,不顾冲上全身的冷意,两步就跳下扶梯,果断又迅速地把木门紧紧关上。
梁姰将金锁重新扣在门把手上,检查好几遍,直至确认完成锁门过程。
做完这一切后,梁姰爬上顾可可的扶梯,踩在中间一半,摇晃着还仍然在睡梦中的顾可可。
“嗯?”
顾可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两颗丸子头早已散开,此时正糊在她的眼前。
“怎么了?”
梁姰语气严肃,“钥匙呢?你把门锁的钥匙放在哪里了?”
“在我书桌的小抽屉里面……”
得到答案后,梁姰便冲到顾可可的书桌旁。
她们的桌子都空空如也,梁姰一眼就锁定到了那个敞开的抽屉。
本应关闭状态的抽屉被人拉开,金钥匙就明晃晃地躺在抽屉正中间。
被人拿过。
梁姰脑海中闪过一声惊雷。
她往后迟疑地退了两步,直到自己的视野能够包揽顾可可旁边的床铺——
被子高耸堆在一起,叠叠皱皱的床单上空无一人。
“狄青呢?”
梁姰觉得自己如坠冰窟。
还晕着的顾可可也从床上挣扎了起来。她将头发拢至耳后,顺着梁姰的目光看了过去。
“她人怎么不见了?!”
两人还在心神不宁时,宿舍的木门却突然被人敲响。
敲门的力气之大、气焰之盛,让站在地上的梁姰都不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是什么东西在敲门?”
顾可可彻底清醒,动作麻利地从床上爬了下来。
似乎是见宿舍里的人没有回复,敲门声再次响起。
“开门!我是狄青!”
梁姰和顾可可对视了一眼。
听这动静,的确是她们熟悉的狄青的声音。
但明明大家都在午睡,为什么偏偏是她跑出去了呢?
顾可可壮着胆子,朝门口问道:“你干嘛去了?”
“还不允许有人上厕所吗?!”
狄青似乎是有起床气,语气听起来是极度的不耐烦,“一群神经病,赶紧给我开门!”
顾可可干咳两声,“开门吧,听这个态度,应该是她本人。”
梁姰摸了摸鼻尖,随后拿起钥匙把金锁解开。
刚解锁的时候,狄青便大力地将木门推开。还好梁姰反应迅速,不然自己的额头就会磕在门边上。
“你们是真有病,”狄青似乎被气昏了头脑,坐在书桌前开始大口喝水,“我就出去上了个厕所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而已?”
听到她这一番言辞,梁姰心里面也不由得多了一团火。
“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明明宿舍里还有别人,自己却大摇大摆出去还不关房门,你觉得这是一件很不用上心的小事吗?”
她还想继续吐槽,系统提醒音却突然打断了梁姰的思绪。
【检测到触发隐藏规则。】
【6.宿舍是一个集体,请与舍友保持良好的关系。】
梁姰连着翻了两个白眼。
行,她忍……
只是自己这边没再继续追责,狄青却突然烦躁起来。
“你们当时都在睡觉,难不成我要把你们都晃起来,告诉你们到时候给我开门?”
狄青冷笑,“我也没有必要拿着钥匙去上厕所吧?万一钥匙没拿好、掉坑里了怎么办?你们俩谁去捞?”
梁姰和顾可可默不作声。
“再者说了,厕所就在咱们宿舍隔壁,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就上个厕所能耽误多少时间?”
狄青坐着椅子猛地向后一划,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其余两人皱起眉头。
“你们不在宿舍的时候,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也没见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啊!”
她攀着梯子,重新爬回到床上去。
乌青的黑眼圈在光照下更为明显。
“你们是不是经历了太多刺激,现在都开始变得应激了?”
狄青钻进被窝,索性重新蒙住自己的头,“不然怎么会看到什么东西,都这样一种过度反应的样子?”
见到狄青愤懑地准备重新睡觉,梁姰深吸一口气。
“对,你说的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