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蒋死了?
那树屋里的人是谁?
或许,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死了,所有人都不存在。
为了印证这个说法,他将木板上的灰一一擦掉,所有逝者都在同一天逝世。
更令人震惊的是,所有逝者都姓蒋!
时淼意识到与他们相处的东西并不是人,面对怪异的超自然现象,时淼惊觉自己好像接受了这个观点。
土堆上的眼球极力跳动,似乎在告知来者,自己的身份。
看来仓库里的尸体零件都来自死去的村民。
不远处传来声音,循声看去,满山的坟尽数被挖开,陈土坚硬如果不借助工具,很难将其全部掀开。
时淼走近,在看清什么东西在挖坟时,表情定格在脸上。
闻野半个身子探进土坑,双手交替奋力挖土,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异样。
时淼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开口道,“你在干什么?”
本以为会得到有用的线索,只见闻野睁着双圆溜溜的眼睛,转头看着自己。
“我在挖土。”
“你挖人家坟干什么?发现有用的东西了?”
闻野拍拍身上的土,看向时淼的眼神带上埋怨,双手叉腰不满道,“你天天除了问我发现什么,就是知道什么,明明你以前的工作就是陪我玩。”
时淼一时语塞,忽略了养狼还要照顾小狼的心情。
虽然模样是成人且拥有人类意识,但自身记忆和性格却没变,孩子还小,黏人爱玩很正常。
时淼劝慰自己,又换上平易近人的模样,柔声道。
“等出去就陪你玩。”
闻野‘哼’了一声,起身就走,他当然知道时淼的话是什么意思,在人类眼里,‘等’就是画大饼!
时淼跟在闻野身后,注意力全被那条白绒尾巴吸引,拥有成年身体的白狼,毛发厚重,就是不知动物形态会是什么模样。
刚走到山脚,就听见激烈地吵骂声。
含笑站在金狮身后,探着脑袋怒骂,“你要不要脸!自己没本事拿积分就想害我,你做梦!你敢动我看我家狮狮怎么收拾你!”
刘喜对着自家仓鼠恨铁不成钢,积分垫底的威胁降临,刘喜不敢对时淼出手,只能选择拉含笑垫背。
他愤怒上前,脚却被仓鼠死死拽住,“你个倒霉玩意儿!我死你也得死,你找死就赶紧去死,别在这坏老子好事!”
仓鼠死命拖着,看见时淼仿佛见到救星,“时哥,你快救救笑笑姐。”
面前的场景,仓鼠的担心显然多余,金狮大块头挡在身前,任凭谁想出手都要先过他这关。
刘喜被仓鼠弱小的胆子惹恼,硬生生将人拖着朝含笑出手,没等手抬起来就被金狮一巴掌打出几米远,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金狮就把刘喜按倒在身下,裂开嘴露出利齿,硬生生把一只胳膊撕扯下来。
事情发生的太快,直到断落的手臂掉在眼前,刘喜痛苦地嚎叫才响了起来,含笑捂着嘴巴连连后退,双腿不住颤栗。
时淼将一切收在眼里,此时才体会到动物骨子里的天性,他瞥了眼闻野,眼神漠视,好像面前残忍的画面在正常不过。
这一刻,时淼才感觉自己根本不了解闻野。
回去的路上,金狮找时淼打听已知的信息,众人将信息整合发现,老蒋才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含笑到是没听明白其中的原因,“你是说咱们这几天见到的,都不是活人?”
时淼点点头。
“那我们该去哪儿找小蒋?他不是死了吗?那我们岂不是永远被困在这里了,我才刚毕业好不容易应聘上我喜欢的工作......”
含笑说着带上哭腔,“我还不想死啊。”
时淼安慰着这个年轻的姑娘,“也许,小蒋没死,回去问问老蒋不就知道了。”
众人回到树屋,积分榜仍旧没变,今晚的危机落在了刘喜头上。
时淼直奔老蒋房间,昨夜被提坏的门板不见了,只剩下个门框将屋内设施暴露出来。
不大的房间内摆满药罐,这些药罐的配方都有一位共同的药材——蛇胆。
打开药罐满是黑色颗粒的药丸,瓶盖上沾满了蛇蜕。
时淼心中一沉,掀开床上的被子,满满的蛇纹样蛇蜕完整地出现在床上。
含笑指着床上的蛇蜕,问道,“时哥,这,我专业学的不好,出现蛇蜕是什么原因来着。”
时淼面色凝重,“蛇在蜕皮期会留下蛇蜕,而完整且形状巨大的蛇蜕,通常是巨蟒留下的,意味着它要开始进食了。”
一时静默。
含笑还在等时淼的解决办法,回过头才发现她时哥第一个跑的。
“时哥你等等我啊!”
时淼脚下没停,“这个体量的蛇蜕,晚跑一步就多死一个。”
众人匆忙下楼,树屋大门紧闭,昏暗的一楼只有墙上的积分榜闪着亮光,老蒋背对众人挡住去路。
“你们找到我儿子了吗?”
无人回答。
老蒋调转脑袋,狭长的眼睛泛着幽幽绿光,“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竖瞳扫过屋内的人,忽然定住,“少了一对?”
时淼嗅到逼近的血腥味,强装镇定开口道,“我知道你儿子在哪,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他。”
老蒋眼神闪过一丝迟疑,随即伸长头颅探到时淼身前,“他在哪?”
闻野坐在楼梯上,闻言抬眸,冷声道,“你儿子在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