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帖人的昵称是“高强度上网冲浪中-关门版”。
他的主页更是精彩,人如其名,发帖频率超高,废话很多,分享欲旺盛,就连听了一首歌都要转发到主页上。
林冬橘很费劲地往前翻翻翻,翻到眼睛发酸,才翻到钟律出事那段时间。
还好她的辛苦没白费,她找到了一条有用的。
「说得豁达,其实遗憾不是没有的。你求的平安符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就出事了,我在想如果我早一点给你,会不会你现在一切都好?」
林冬橘花了两个小时看完他的主页,看得腰酸背痛,她都佩服自己。
这人的主页毫不设防,他叫翟向远,A大法律系毕业,是钟律的同班同学,现在就职于A市一家律所。
工作后他的日常就是忙,忙到没时间发微博,发也是吐槽忙,一股子被奴役的牛马味。
他似乎懂一点风水命理,关注了很多玄学博主,爱好帮人解决灵异问题,经常帮人看凶宅。
林冬橘点开他的私信,给他发消息。
「你好,冒昧打扰了,你还记得钟律吗?关于他去年那场意外,我有一些困惑想找你了解一下,我是他的……」
敲到这里,她停下来,歪头苦思不得结果。
我是他弟弟的朋友?
太奇怪了。
她一口气全删完,重新输入:
「你好,冒昧打扰了,我好像住进了一栋凶宅,想请你帮忙看看。」
似乎还不太够,他粉丝有一万多,她的文字平平无奇,很难脱颖而出。
想了想,她再发过去一条:
「这里的上一任住户,似乎是你的大学同学,钟律,你还记得吗?」
她腰酸背痛,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情报工作不是人干的,太难了。
“哐当!”一声,打破了夜晚的平静。
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林冬橘以为是沈芸摔了杯子,她立刻下楼去看,然而客厅没人,她爸妈在房间里看电视。
面对女儿探头进来的询问,两口子齐齐愣住:“杯子碎了?没有啊。”
林冬橘眨了眨眼睛,恍然明白,哦,是那一边。
说起来,她刚才太专注,都没关注他回家了没有。
她回到房间里。
“钟斯与?是你摔了什么吗?”
他答得很干脆:“是我家在吵架,我爸摔了杯子。”
林冬橘摸了摸脸,哦了一声。
很尴尬的时刻,别人的家务事,她不该说什么,可是又没办法什么都不说。
“那你把房门关上,戴耳机听歌或者打游戏,不要听。”
钟斯与愣了一下,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他的眼神软化了一秒,可是听见楼下碗碟杯盏摔碎的声音,眼神又变得冷硬。
说吵架,其实也不是,吵架需要两个人,现在只有钟望城在吵,白书玉压根不说话,她自有一套应对方式。
家里锅碗瓢盆多,砸,使劲的砸,用那些噪音代替吼叫,足以完成和所有人的厮杀。
钟斯与听她的,关上了门。
虽然挡不住噪音污染,可不知怎的,他的耳朵清净了一些。
“你好像很有经验。”他仰面躺到床上,望着头顶的风扇发呆。
林冬橘:“嗯,小时候来的经验。”
钟斯与以为她编瞎话安慰自己,不以为意:“是吗,我从来没听过你爸妈吵架。”
“那是现在,感情磨合好了,小时候他们老吵,”林冬橘看了眼门口,小声,“因为我奶奶。”
钟斯与:“结婚真没意思,生小孩也没意思。”
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反婚反育主义者,林冬橘赞同地表示:“大人真的很复杂,我们以后不要成为那样的大人。”
钟斯与沉默了,浅浅的呼吸是都停了半秒。
她也沉默了。
“不对,我们两个还不一定有以后呢。”
钟斯与察觉到了她的失落。
现在好像轮到他必须得说点什么。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请假吗?”钟斯与漫不经心地,“他们闹离婚,我妈差点把家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