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说:“也没什么特别的,那天他突然从你家那边出现,跑到我身边,然后指着那些器材问我,这是什么东西?”
林冬橘:“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他看着也有四五岁大,不知道小区里的健身器材是什么,这还不够奇怪吗?
钟斯与怔了一下,他才后知后觉,的确是奇怪。
他皱起眉。
这么一来,他倒是想起来更奇怪的一个细节。
下雨天,一小孩儿独自跑出来玩,身边一个大人没有,他问小孩爸爸妈妈呢,怎么没跟他在一起。
小孩反应有点迟钝,呆呆地望着他说,睡着了。
他问,都睡着了?你家在哪里?我打电话让你爸妈来接你回去。
小孩说,爸爸妈妈都变成了红色的。
两人静了一会儿,随着上课开始时间接近,班上越来越热闹,他们却莫名觉得身上发冷。
林冬橘:“红色的,血?”
钟斯与没点头也没摇头,红色可能代表很多东西,没办法猜到。
这件事的确诡异,他到现在也想不起小孩长什么样子,那张脸,像是被橡皮擦擦过,又像是梦里见过的人,醒来会忘记长相。
他只能想起一个特征,“那孩子右手上好像有个胎记,玉米粒大小的一颗痣。”
林冬橘心情糟糕,她掩面叹息,声音嗡嗡地从指缝透出来:“你家房子为什么会闹鬼啊?他为什么要来我家?”
钟斯与想问这关他什么事?可是女生声音之哀怨,让他感觉他好像非得为这事负点责任不可。
他说:“怎么来的先别管,你想办法把他送走不就行了。”
林冬橘挪开手,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怎么送?”
作为一个正在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高中生,钟斯与很难相信,他会扯出接下来这些淡:“找人驱鬼,去寺庙求护身符,实在不行,你在家放点佛乐,比如大悲咒什么的。”
林冬橘逐渐瞪大眼睛。
她看着少年一本正经,又一脸为难憋词的表情,她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钟斯与愣了一下,冷淡的眉眼如积雪融化。
笑什么,他说的很好笑吗?
林冬橘:“钟斯与,你是不是只知道大悲咒?”
真的,真不愧是他。
林冬橘打心底对钟斯与生出亲近感,对他来说,她只是一个不熟悉,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同学,林冬橘看他却是室友,她远比他以为的要熟悉他。
门口,叶言东和杨桃看到这一幕,都愣了一下。
他们刚到教室,就见钟斯与和林冬橘坐在一起,两人四目相对,少女眼中含笑。
“你好朋友,跟我好朋友这么熟呢?”
杨桃抿着嘴,朝他翻了个白眼。
“林林!”
林冬橘闻声抬头,见到杨桃笑眯眯朝她走来。
“你怎么在这儿?”她记得杨桃的社团活动是在其他楼层。
杨桃:“我换了社团呀,来陪你的,你不欢迎啊?”
真是稀客,杨桃这么怕鬼一人,竟然主动跑来他们研究鬼的社团,林冬橘一时间又是感动又是懵逼。
杨桃把林冬橘拉起来:“走,我们去后面坐。”
刚坐下,林冬橘听杨桃问:“你来这里,该不会是为了他吧?”
她手指指着前面三排的少年。
林冬橘摸了摸鼻子:“当然不是。”
杨桃知道她在撒谎,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一撒谎,就不自在,就会下意识地摸脸摸鼻子,从小就这样。
“不是最好。”杨桃却轻松地笑了,“他可是有女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