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吧。”白盛从桌上抽出一张画纸递给她。
林冬橘画得有多难看,她自己有心理准备。
高一没多久,她的名字就被白老师记住了,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的画特别丑,丑得突出,丑得有特色,老师的评语是:很有抽象派画家的天赋。
就算她再缺乏艺术细胞,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
昨晚她可是画了一个小时,已经尽力了,老师非要点评什么野兽派抽象派的,她也只好笑纳。
林冬橘接过来,做好了看到最低分的准备。
可是……这不是她的画啊!
她瞪大眼睛。
这张画纸的边缘呈破碎的锯齿状,像是用力撕下来的,画面上只有潦草凌乱的黑色笔迹,房子没了,月亮没了,遛着大金毛的邻居没了。
这明明是那天“她”玩笔仙的那张纸啊!
林冬橘的手指微微发麻。
这张纸,她和钟斯与一人一份,他们的名字中间的字也撕裂两半,位置颠倒,尽管每一笔纠缠得像理不开的乱线,可林冬橘能分辨出来。
那是因为她是当事人,做贼心虚,本来就知道答案。
她悄悄喵了一眼达芬奇。
不过,这鬼画符一样的东西,他应该看不出来吧?
“对不起老师,我太粗心,交错作业了。”林冬橘微低着头,把手背在身后,她可得把这个“罪证”拿回去。
白烨笑了,他年轻,气质潇洒穿衣有品,没什么教师架子,广受学生欢迎,林冬橘看见他,也爱盯着瞧,她总觉得他长得面熟,像某个人,可她总是对不上号。
“粗心?我看你是心思太细了,”白烨摸了摸头发,语气意味深长,“你们青春期的小孩可真是。”
“啊?”林冬橘装听不懂。
“我拿到你的作业,真的研究了很久,我就在想,这是鬼画符呢,还是鬼画符呢?”
“还好,我的眼睛顺着走迷宫,总算看明白了,这一个是你名字的一半,另一个嘛……”
林冬橘攥住手心,紧张到屏住呼吸。
别慌,稳住,他肯定是在诈她。
可是,万一呢?美术老师,眼力劲肯定不是一般人……
要在他正式指控她之前先坦白从宽吗?
林冬橘攥住手心,紧张到屏住了呼吸,疯狂头脑风暴。
“钟斯与!对,你,进来进来。”白烨突然提高嗓门。
林冬橘心脏一声声狂跳,悬着的心啪叽落地,她呆看着达芬奇,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