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钟斯与不止“好心”还回她已经重做一份的卷子,还“好心”地帮她修改了错题,似乎他修改后的才是对的……
他真是一只难缠且幼稚的鬼。
像个小学生。
*
孽缘的含金量就是很高。
下午的体育课上,林冬橘看到了钟斯与,他们班也在上体育课。
操场上,他拿着体育老师给他的点名册,站在整齐的班级队伍前面负责点名。
林冬橘跟随女生队伍,在跑道上艰难前行,经过钟斯与身边,风吹过他蓝白相间的运动服,送来一缕淡而熟悉的味道。
是那天在浴室,她不慎闻到的沐浴露味道……
冬橘分心地朝他看过去,或许是注意到这边的视线,少年薄唇微抿,掀起眼眸投来漫不经心的一瞥。
他那张厌世脸更胜这片阴天。
“小橘,快点啊!”杨桃追赶上来,拉上冬橘一起往前跑。
她被迫加速跑起来,很快远离了那片沾染着苦橙味道的空气,随着天空一声低吼,终于,雨不负众望地落下来了。
还在跑道上“垂死挣扎”的同学们欢呼起来,不顾老师吹响集合的哨声,装聋作哑地往教学楼跑。
这场雨下得又急又凶,雨点倒豆般泼下,没一会儿地面全淋湿了。
冬橘回头看了一眼,钟斯与一个人走在最后边,他身上湿了大半,脚步不急不慢的,一点儿不在意淋雨似的。
一定是心理作用,冬橘看他好像一只无法转世投胎,怨念深重的鬼。
鬼会害怕淋雨吗?
冬橘满脑子奇奇怪怪的猜想,她鬼使神差地拉过杨桃,指着他的方向,“那个人你能看见吗?”
杨桃看了一眼,她皱起眉,“那不是钟斯与吗,怎么看不见,他又不是鬼。”
是啊,他现在还不是鬼。
林冬橘垂下眼眸,杨桃拉着她跑进楼道里,担忧地看着她:“你最近好奇怪,怎么像是丢了魂?”
还没丢,快丢了。
杨桃微微歪头,凝视她失神的双眼:“还有,你好像很关注钟斯与哦。”
林冬橘笑了,眨眨眼睛说:“是啊,帅哥谁不爱看?”
她能不关注他吗?
除非他放弃纠缠她,否则她会一直一直的关注他,监视他!
听说有些人变成鬼以后,生前遭受巨大的痛苦,死后会性格大变,她真看不出来,钟斯与现在这高冷人设,变成鬼了会那么恶劣,喜欢恶作剧。
他会跟着她一起来学校吗?她似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只要离开房子,那种怪异的感觉就不见了。
很有可能,他是被困在房子里的幽灵,不能投胎转世,只能在房子里徘徊游荡。
这么一想,林冬橘忽然觉得,他好像有点可怜。
他们只能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那只能讲和,各退一步,想办法友好共处。
林冬橘决定,就当他是个看不见的室友吧。
晚上写完作业,林冬橘听见钟斯与主动搭腔:“我现在要进浴室洗澡,你要是在里面就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