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绵绵咬牙用力挤出一个笑脸,而后恶狠狠地看向众人。侍女们见柳绵绵想发作,皆是垂首,不敢与其对视。
柳绵绵是掐着时间来的,这个点,恰好是奶嬷嬷带着公主来向许今昭请安的时间。
果不其然,气氛刚还沉重,不过片刻,殿外便传来一道银铃般的笑声,而后就是奶嬷嬷抱着小脸红扑扑的芽芽走至殿中。
“公主给娘娘请安了。”
闻言,许今昭不语,只是上前几步,将芽芽环入自己怀中,她明白,殿内这位佳人来此目的就是为了公主,只怕日后,自己要和这位白捡的女儿说再见了。
“都退下吧!”
侍女们闻言,接连离去,柳绵绵带来的侍女瞧着主子的神色,也连忙离去,于是偌大的宫殿只剩两人连带着一位公主。
大门嘎吱一声闭上,除却芽芽咿呀之语,便再无第二道声音,一时之间竟安静得有些可怕。
柳绵绵打量着许今昭怀中的芽芽,别有深意道:“这位是您的明珠?”
“明珠”二字,柳绵绵咬的格外清晰,似是在点拨什么。
许今昭抬眼看向柳绵绵,而后又看向柳绵绵,不得不说,这孩子与自己长得竟有七八分之像。
芽芽瞧着许今昭探究的目光,饶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这般神色,芽芽有些不知如何反应,于是嘴角一裂,放声大哭起来。
“芽芽不哭,怎么了?”
许今昭轻轻拍着芽芽,瞧着芽芽小脸哭得透红,皱眉看向柳绵绵,开口道:“公主虽是年幼,但现已明白一些事情,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面对许今昭的质问,柳绵绵简直恨不得大闹一场,自己一番圆润的话语,怎就是不好的话了,再者说了,还不是许今昭她率先变脸,将怀中的公主吓得不知作何反应的。
“你是何意,难不成是我故意为之?你难免将我看得太过难堪了吧?”
说到这里,柳绵绵停顿片刻,随后又道;“再者是你鸠占鹊巢!”
同样是现代人,且年龄相同,甚至柳绵绵善于交际,可现在却如同降智般说些毫无逻辑的话语。
许今昭甚至很难见过,自己往日的朋友有这般得理不饶人,甚至隐约透露出喜爱打压人的内里。
自己真的抢去她的东西吗?这一切说不准和她真的有一些牵连。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再者,我并没有鸠占鹊巢,如果你说的是先皇后留下的公主,那你多虑了,这不过是陛下让我暂时看管公主,并非挪至我膝下养育。”
“再者说,我并未说过自己要替代先皇后种种言论。”
许今昭说着说着,看向柳绵绵,语气恳切道:“倘若你想将公主养于膝下,尽管同陛下去讲,我虽是不知你为何能在宫中毫无规矩地到处奔波。”
“话说到此,你到现在还没自爆家门。”
说此,许今昭挑眉紧紧盯着柳绵绵,直至她浑身发抖,这才唇角勾出一抹浅笑道:“不过我知道你是定国公的救命恩人,柳绵绵,是一个世外高人!”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世外高人!”
柳绵绵瞧着许今昭眼中的戏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而后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直至紧贴椅背。
不等柳绵绵再反驳些什么,外面的救兵便从天而降,“陛下驾到!”
“原来柳姑娘在这边,让朕好找啊!”
许今昭早已不是当时失去记忆,苟且偷生的沁嫔,所有的剧情走向哪怕早就脱离自己的控制,那又如何,自己埋藏的暗线,萧景逸的痛处,许今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只见许今昭并未起身,看着膝上胡乱蹦跶的芽芽,眼中满是喜爱。
“参见陛下!”
柳绵绵连忙起身问好,心中忍不住得意起来,萧景逸的到来,哪怕这沁嫔再是嚣张,也嚣张不到哪里去。
萧景逸一进殿中,神色顿了顿,想要说出的话在喉咙胡乱地哽咽着,许久,旋即闭了下眼。
在他看来,这毫无疑问就是柳绵绵上门挑衅一番,许今昭不愿搭理,这才导致这般。
“两位在说些什么呢?”萧景逸瞧着脸色平常的许今昭,眼神示意福海将她怀中的公主送至殿外,这才缓缓落座于主位。
“我在和这位世外高人讨论一些事情。”许今昭嗤的笑了一下,道:“殿下可有兴趣听上一二。”
萧景逸有些惊讶,大病一场的许今昭好似突然变了个人,不再如同蒙尘的宝珠,在角落独自发光,反倒是站在最中心大露光芒。
“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