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要庆祝一番吗?怎么不见其他人?”萧景逸疑惑,看向一旁的福海,道:“说是庆功宴,当然要赐定国公一些东西,只可惜定国公战功赫赫,早已不缺功名利禄,唯有身边缺个可心人。”
“陛下,太后娘娘说妃嫔不得与外人相见,索性就男女分席,妇人皆是在一旁偏殿参宴。”
“去,派人将众女眷唤来,何必多此一举,众爱卿妃嫔或多或少皆是亲系,又是何必。”
萧景逸的一番令下,福海也不再说些什么,连忙跑到偏殿传达旨意,不多时,内务府连带着御膳房的侍女太监们就井然有序地进入殿内,开始一番加紧布置。
半晌,太后就带着一众女眷从侧门进入,妃嫔落座于高台之下,官员女眷则落座于其父亲身后,虽是有失偏颇,但也无伤大雅。
不过萧景逸环视四周,却发现最靠近自己的右侧小案前空无一人,于是便侧首再次询问福海。
“太后娘娘有些头疼,便让沁嫔亲自将自己送至殿外,这才耽搁片刻。”福海躬身,连忙解释道。
“这般啊!”萧景逸听完,没再多询问,只是视线落至沈曜身后的一处小案,脸上浮现一抹玩味,语气满是打趣道。
“定国公,瞧朕还挂念着你小子没个知心人,谁想,你竟然悄悄带回来心上人了。”
“陛下说笑了,这是臣的救命恩人,今日宴会特此带进宫,想着让陛下赐个诰命。”沈曜语气平淡地回复着,说着还不忘看向角落处的大理寺那个小官员身后,面露悲伤,道:“大人见外了,竟然没带令女参宴。”
隐约还有记忆的一些官员,无不压低笑声,交头接耳一番。
“你还惦记上了?朕听闻那女子在你消声后,便哭闹着要进宫求见太后,而后就连忙嫁于他人了。”萧景逸面露难色,尴尬一笑,随后连忙抬手制止道:“你可别问朕到底是谁家男郎娶了你的可心人,朕是不会说的,这殿内这么多的适龄女子,你就没看得上的?”
沈曜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只是摇头:“多谢陛下美意,只怕臣此时无心考虑了。”
一番暗自神伤之态,反倒是让众人皆是哭笑不得,不过是挡箭牌而已,众人皆是心知肚明,但倒是那小官员吓破胆子,自顾自擦汗,庆幸自己动作麻利。
恰在此时,迟迟不来的“沁嫔”缓缓入宴。
对此,萧景逸不再打趣沈曜,反倒是起身亲自挪步至偏门,将缓缓走出的“沁嫔”迎入宴会,护送至小案,这才返回高台。
萧景逸抬眼,看着众人口目结舌之态,慢悠悠地举起一杯酒,缓声道:“都愣着作甚,不必拘束。”
众人皆是应答,而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着歌女成群结队地涌入大殿,众人皆是聊天打趣,赏舞与喝酒随心而起,但都视线不约而同多次停留在“沁嫔”脸上,而后连忙收回视线,猛吸一口冷气。
哪那是什么沁嫔,分明是容貌半分没变返回人世的先皇后,虽还不知其姿态谈吐,只单单是容貌便已经十足十的相似,简直是孪生姊妹。
不是孪生姊妹,那就是本人般的存在。
甘府唯一且只有一位小姐,很多人都是知道的,所以。
可皇后不是早就仙逝了吗?
想不明白的众人,只能独自思索,面上却仍是其乐融融的交谈着。
“你又是怎么了?”无弦瞧着眼中满是奇异光彩的霍瑾,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刚还半死不活的,如今就好像就好像被打上鸡血般,突然一下子精神倍增。
“刚才那人是谁?”霍瑾沉声问道。
“你说的是刚才那位?”无弦抬头顺着霍瑾的视线望去,目光落在正在浅抿茶水的许今昭,随后恍然大悟,小声道:“她呀!是不是很美丽!她是王爷的妹妹,是当今陛下的沁嫔。”
霍瑾紧紧看着许今昭,眸中满是不可思议,而后便听见高台上的萧景逸低声浅笑道:“想来沁嫔应该是有些劳累了吧?不如前去偏殿休息片刻。”
“我瞧着你有些兴趣不佳。”说到这里,萧景逸皱眉道:“太后没有责怪你吧?”
萧景逸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对于习武之人而言,五官尤其是耳朵最是聪敏的,萧景逸的低声慰问,一字不落的全都收入霍瑾耳中。
许今昭静静地停下动作,抬眸看向萧景逸。
霍瑾骤然抬头呼吸,随之缓了下来,他想最后确认一番,当真是无弦口中所说那般吗?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想到母亲的那番话语。
“母亲早就与你同说过,那女子不可多留,你非要将她悄悄地安置在那个宅院,这样也就罢了,你还悄悄离开了,独留人家在宅院里苦守着。现在好了,你走了,那女子便也以为你不再停留在她身边,随即也转身离开了。”
“她说她是喜欢你这般的少年,你就当真,她家被抄家之时,不过是随口一句谢谢,反倒是你,像是中邪毒一般,失魂般非要上赶着帮人家,说不准就是正巧他没寻到令自己满意的夫君。你这番不告而别,在他眼中恰好就是嫌弃他。”
“最主要的还是她并不是意志坚定的女子。哪怕是一个狗收养几日,总归是要眼熟的。”
霍瑾不由的想到母亲那日的回答。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自己不辞而别,如今她才会心死,进宫或者另寻他人了?
“那臣妾就听从陛下指令。”
听到这里霍瑾其实已经猜到答案,他的视线跟随着许今昭的背影缓缓离去,直至许今昭的身影离开霍瑾的视野范围内。
这副不寻常的模样,果然引得旁人关注。
下一刻沈曜便偏头凑至霍瑾耳边,轻声道:“你在做什么?”
“你认识她?”
沈曜瞧着霍瑾怪异的神色,随后补充道:“她是我的妹妹,难不成你之前认识过她?”
霍瑾压下的幽暗的眸色,轻声道:“不瞒王爷,她与我那心上人长相酷似。只不过听说这位娘娘是王爷的妹妹,只是不知道可曾是孪生姊妹?”
沈曜眼神几经变换,到最后已经被震惊占据,他叹了一声,道:“我的妹妹原先在山村里,后来母亲去世,这才投奔了我。”
霍瑾扯了下嘴角,或是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小题大作,也难得的勾出浅浅的笑意,语气轻松道:“原来□□的妹妹竟有这般身世。”
沈曜笑着,啧了一声,随后起身道:“不如同我一起出去,说不准还能问上几句话。”
沈耀和霍瑾一前一后出了殿内,往一旁的小花园走去,在前往小花园的途中路过一凉亭,发现了他们正在正正在寻找的许今昭。
许今昭今日穿了一席粉色衣裳,乌黑的长发绾做妇人发髻,一丝不苟地盘在头上,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好像上了彩釉的美丽花瓶。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许今昭缓缓转身,随后看向沈曜,柔声道:“兄长来了!”
她笑得宛如春花,主动上前,询问道:“兄长此次前往边塞一切是否平安,可曾受伤?”
“也不知兄长的伤势可不好些?”
瞧着许今昭难得一见地笑颜,沈耀也莫名的觉得有些轻松,对于这种无理由的问候顺从着说了一句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切顺利
很快许今昭便发现沈曜身后还有一人,那人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悲凉,远远地站在不远处。
“这人是谁“”许今昭没有印象,语气骤然冷淡下来。
“兄长,这位是?”瞧着那人渐渐走进,许今昭再次疑惑开口,目光中满是探究。
“霍瑾。”霍瑾向是察觉许今昭的警惕,不等沈曜出声,便语速极快地回复道的
直觉告诉她这位少年对自己有着莫名的情愫,或者自己这副身体与这位少年有些渊源。
谁知那人却坦言,与自己对视,随后语气颇为认真的说道:“你当真没有孪生姊妹吗?你和我的心上人长得实在太像了。”
“我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但是真的你可以告诉我吗?”
许今昭愣了愣,随后看向沈曜,在沈曜轻微点头示意下,语气郑重地说道:“我姓许,名今昭。”
霍瑾瞧着许金朝满脸郑重的模样,轻声呢喃道:“或许是我认错人了。”
“妹妹你有所不知。”沈曜瞧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开口插话道:“这位是霍家的小将军,同边塞与我一起救灾过,他常念叨着自己有一位心上人,不曾想入京后就再也寻不到了,或是和你长相比较酷似的女子吧。”
“说不准,她只不过是不想在都城中待着,前往外城了,总归还是没有细细没找上一番。”
他嘴上虽然只是轻巧地说着,话音刚落,神情便有一些沮丧,心中暗念道:“也或是对我彻底失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