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听着这些话,看向一旁脸色不佳的翠儿,开口道:“劳烦公公跑一趟了,和我来这边库房登记一下吧。”
“哎哎哎,还不快点跟上!”
“你说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翠儿瞧着那一路上满是讨好的公公,视线瞧向远处,瞧着青空万里外的艳阳,戳了戳一旁的无弦。
“问你呢!”无弦对此不予评价,侧首看向一旁的无端,试图让他融入旺旺宫大家庭。
“陛下……恩宠回来了,巴结……”无端思虑许久,磕磕巴巴地总结道。
翠儿瞧着无端憋红的脸,悄悄挪到无弦身后,兄妹开始一番小声交流,低声道:“他一直都是这样?王爷没有嫌弃过吗?为什么王爷注重他,不喜欢你啊?”
无弦瞧着翠儿天真烂漫之态,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王爷对翠儿会一番摇头,说“孺子不可教也”果然,摇头故作沉思道:“或许是你因为吧!”
翠儿瞪大眼睛,为什么因为自己就不重视无弦呢?
“你们在聊些什么?”
翠儿循着声音看去,就见这般天气下仍是披着毛茸茸披风的许今昭正移步至走廊下,瞧着这边,于是便连忙上前去,朗声道:“在讨论走狗的事情。”
许今昭倒是第一次因为翠儿的话,面露诧异的神色。
刚凑近的无弦就被翠儿的一番干愣在原地,反应许久,对上许今昭探究的眼神,大笑道:“确实是这样。”
与其尊称一声内务府大总管,不如说是权势的走狗,无弦对此很无意见,一旁的无端也无异议。
许今昭对此虽是摸不清头脑,转身向一旁的花圃走去,瞧着长出嫩芽的花枝,心情都好上些许。
半夜,月悬高空,而一向寂静的旺旺宫此时却吵闹不堪,寝殿内外全是神色匆忙的侍女,此刻她们端着面盆,动作慌乱中却保持秩序,一队带着净水向内走去,一队带着污水走出。
此刻方能彰显旺旺宫的正殿寝殿到底是多么大,进进出出这么多人,却仍是人与人之间间隔很大,月光冷冷清清洒在众人紧皱的眉头上,一阵清风吹拂而来,随之就是寝殿内传来惊天动地地咳嗽,恨不得将肺咳出来。
一旁的厅堂内,不知何时挂上层层厚重严密的帷幔和纱帘,影影绰绰间看不清里面的人。
不远处候着几个小太监,其间最为眼熟的就是小夏子。
其中小夏子见翠儿来了,连忙向前询问道:“娘娘可还好?”
翠儿忘记上次见到这个小太监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但是既然帷幔拉起,福海没有在外面候着,也就是。
她皱眉,意识到这番好像真的要完蛋了。
至少自家姑娘真的是患了不该患的病。
听闻外面动静的福海,连忙掀起帷幔,面上遮着厚厚的面罩,声音听起来有些嗡嗡不清,问道:“沁嫔娘娘可还好?”
方才还面无表情的翠儿,听此,眼眶泛红,渐渐蓄起泪水,有些哽咽道:“娘娘一直在咳嗽,现在……现在,还咳血了。”
“咳血?”这两个字直接将福海钉在原地,福海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安抚翠儿,直接转身掀起帷幔,向里面的人汇报道:“陛下,沁嫔娘娘隐约有王爷之态,已然开始咳血了!”
“咳血!”萧景逸像是早就料到这般情况,只是攥紧一旁的扶手,随后叹息道:“派人前往边塞,就说让定国公速速送药。”
“如若送信怠慢了,朕定不放过任何人。”
可事实证明,有些事情并不是权力滔天就能完成,这位行事向来温和的帝王第一次使用自己的权力,竟然如此暴躁,且还是为了一个妃嫔,很显然,后宫那位要小题大做一番。
“听说皇帝要求人快马加鞭往边塞去?”太后问:“皇帝是不是糊涂了,边塞什么情况,定国公又岂是说能派遣就派遣回来的,更何况是为了一个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