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瞧着霍瑾的神情,忍不住嗤笑一声,似是嘲笑自己为何要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蠢蛋,讨论这些事情。
但是这一切落在霍瑾眼中,就是王爷他不屑一顾,甚至还鄙视自己的看法。
“王爷,你怎可则这般呢?虽然嫂子走了,但你也不能不守丧,就与”
“就与什么?”
“就与旁人勾结。”霍瑾瞧着沈曜疑问的神情,支支吾吾地说出大逆不道的话。
“勾结”二字落在沈曜耳中,简直要将他直接当场炸死。
沈曜头一次被人说“勾结”,这人一上来就说自己与人勾结,背叛妻子。像是白马过隙,又像是过去很久,沈曜低头沉思许久,内心中原本早已平息的欲望,此刻叫嚣着。
“王爷原来在休养啊!这是我娅玛做的药膳,你快尝尝。”哈克捧着霍瑾熟悉的大号瓦罐,进入帐篷,瞧着无言的两人,有些疑惑。
“哈克!你怎么来了?”沈曜率先开口,就见哈克抱着似有香气飘出来的瓦罐,快步来到案前,随后手快一步,将盖子掀开。
热气弥漫,随着雾气消散,沈曜眨巴眼几下,随后才看清楚里面正是几块乌鸡肉,一旁还散落着一些虫草。
“这是?”沈曜有些难以置信,正好与后脚前来送瓦碗的娅玛对视。
“阿玛!我说过,这是给绵绵的。”娅玛的声音依旧冷淡。
霍瑾瞧着面色难堪的哈克,还有冷脸的娅玛,最后看向一脸呆滞的沈曜,仿佛明白又不该明白什么,抓着自己后脑勺,胡乱说着什么,急匆匆离开了帐篷。
片刻,娅玛神色冷得像是结冰,一言不发走到哈克面前,眼疾手快地夺过一旁的瓦罐,随后利落转身离去。
四目相对,沈曜紧紧抿唇,声音微弱地说道:“管事的记性大不如前了。”
似是憋不住,沈曜侧首捂住唇,肩膀时不时抖动一番,随后断断续续道:“本王就不送你了。”
不等沈曜再看一眼,哈克便落荒而逃,肩膀宽厚的男人,就连逃跑都是一大块直接冲出帐篷,连带着帐篷都晃动一番。
“王爷!”
帐篷外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沈曜原本放松的神经陡然紧绷,随后薄唇张合一番,终是轻声道:“进来吧!”
那句“进来吧”说出口,就好像用尽沈曜全身力气,原本还能半躺着的人,缓缓滑躺,甚至还背过身。
帐篷的帘子被人掀起,细微的风悄悄溜入帐篷,一股寒冷的气息扑向沈曜的后颈。
整个帐篷在柳绵绵进来的那一刻,恍若转化季节,踏进冬日,让沈曜感到冰寒难耐。
与其说上几句话,已经是沈曜最大的耐心,他紧紧攥着锦被下的手心,整个人紧绷成一道拉满力的弓弦,只需要一个卸力,就会轰然或是崩裂,或是被敌人致命的一击。
柳绵绵瞧着那后背,只作是沈曜状态不佳,害怕在自己面前出丑,视线落在那微微泛红的耳垂,顿时明白。
应该是羞耻,兴奋,害怕,还有久别重逢的不知所措。
自己消失这么多年,他是第一个遇见自己的,而且还被自己亲吻。
他此时应该非常难以决策,到底是将自己囚禁起来,还是要将自己完完整整地送回皇宫,想必他现在很难受吧。现在远在边塞,二人可以并肩而战,同用一张案桌,甚至可以同榻而眠,可若是回到都城……
柳绵绵越想越是一阵刺激,她甚至能够想到自己倘若回到都城,皇帝与沈曜两人明争暗斗一番为了自己。
想着想着,柳绵绵不由自主地想要看仔细再看看眼前这个书中爱自己爱到发疯的男人。
“你还难受吗?”
柳绵绵朝沈曜俯身,长长的衣袖率先垂落在沈曜肩膀,长指缓缓伸向沈曜那泛红的耳垂,不等她接触到绝对发烫的耳垂,就被一双有力的手隔着锦被推开。
沈曜眼睫微颤,看向柳绵绵,四目相对之间,沈曜清晰地瞧着柳绵绵眼中再一次出现的惊喜。
见状,沈曜忍了忍,轻声道:“你不要凑这般近。”
柳绵绵只是假装慌乱地挪动步子远离榻边,随后怯弱地抬眸看向沈曜,随后轻轻点头,抿着唇,许久嗫嚅道:“我只是想看你是不是还在发热。”
“不必!”
沈曜话说得很重,语气中满是不耐,随后神情怔愣一瞬:“我只是不习惯有人靠我这么近。”
柳绵绵对沈曜所有的表情都感到好奇,瞧着沈曜皱起的眉头,和别扭的解释,愈发心中满意,垂首,连忙小声道:“没事的,我下次绝对不会突然这样了,我知道是我离开久了,才让你这般戒备,是我的问题。”
“抱歉,阿曜。”柳绵绵轻声继续道:“我有些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了,我们之间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沈曜眼眸中流转碎光,低声道:“我们之家什么都没有,我会将你护送回皇宫,安全送回都城。”
得此结论的柳绵绵神情悲怆,语气都带上几分可怜,急忙开口求证道:“不是这样的,阿曜,你记得的,我们在神像前许下誓言。”
“你我要”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皇后娘娘!”沈曜厉声呵斥道,随后看向帐帘,高声道:“霍瑾,将柳小姐送回她自己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