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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司州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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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若,我们先回分舵,我得让大夫瞧瞧你,你有点不对劲。”秦治摸了下她额头,直觉她有问题。刚想拉着人离开,手臂却被人一把握着。

“秦少帮主,我说过,她身负命案,不能离开官驿。”苏子锐冷道,之前不能让她走,如今确认凶手有可能冲着她而来就更不可能让人带走她。

“你!”秦治刚想抽出弯刀,身边的人却毫无征兆地吐出一口血,闭眼就倒,吓得他惊叫,“阿若!”

错愕的瞬间,人已被苏子锐带进怀中,“秦少帮主,人我带走了,若是少帮主不放心,官驿大门随时欢迎。”

说罢,便横抱着人大步离去,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连秦治都没反应过来。北里等人抱手行礼,转身安排人把尸体带走。

秦治气结地瞪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心气不顺地弯刀一甩,石板路应声裂开。

“少帮主,这……若语小姐那边?”

“把货物装好,继续送过去。”秦治冷冷地道,看了眼地上染血的鹅卵石。今天的戏份已了,白焰帮押送的物品,不容有失,无论是什么,都要送达。至于送达之后……那就不是他白焰帮的事了。“忠伯,传信给秦霜吧。小若语这次还真惹上事了。”

秦治头疼地拍拍方才因打斗而有点皱的衣摆,他还想着押镖同时顺道把人带回去简单至极,结果这丫头居然惹了这么麻烦的角色。叹口气,秦治望了望天色,轻喃,“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

红衫小吏急匆匆地跑进官驿的厢房院落,走进厅堂,凝重的气氛让他心下一阵怯意,不敢多看地朝坐于中心的人弯身行礼,恭敬地递上信函,“苏大人,京城来的急函。”

信函被拿走,他弯身退下,与大步踏进来的人擦身而过。

“大人,阿若中毒了。”北里拱手,低声道,“那嫣红身上的红纱涂了药,香味非常特殊,李捕快找了司州有名的香料高手才辨认出来,这香味普通人闻着没问题,但若是与艾蒿相碰,便会产生毒性。”

“看来,凶手对她很了解。”苏子锐放下信函,习惯性地以指尖轻点桌面。

那艾蒿的香气混杂了其他草药,味道很浅,若不是劫狱当晚她在怀中,他也不会留意到。艾蒿是装在宁彩心特地给她配的草药包里,因她入夏便招蚊子,所以经常带在身上。

“所幸发现得早,大夫说已无大碍。只是人还没醒,菜心在照料着。”北里也有点后怕,大夫说阿若对这种药反应很大,一触碰便吐血了,这才没有中毒很深。若是本人不察觉,恐怕就不是昏迷那么简单了。

“也是凑巧,毕竟艾蒿在司州不好找,彩心也是听戏班的人介绍才买到。对了,那位姑娘说,这种香料非中土之物,卑职查了一下,跟之前在京城追查的香料可能来自一处。”

苏子锐指尖一顿,忽然问道,“上回让你查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有结果吗?”

“卑职正要汇报。”北里连忙道,“大人可知司州有名的大善人方守仁?三年前他的长公子大婚,阿若曾大闹婚礼抢亲。”

“抢亲?”苏子锐一愕,随即嗤笑,“她倒是大胆。方大公子这般出色?”

“大人,”北里一脸的纠结,言语竟有些吞吐,“她抢的,是新娘……”

微微一愣,苏子锐面色复杂,“宁彩心?”

北里点点头,“阿若当时是扮了男装,所以查的时候废了些功夫,还是在李捕快那头寻到了线索,当年也是她帮着阿若抢亲。”

“抢亲……这事跟这次的案子会有关系么?难不成是方大公子报复?”

“不,李捕快很坚决说不是他。不过,据说当年阿若是把整整一百两银子的聘礼从新房屋顶砸下去。”若要说有什么相似的,估计也就是这个了。

两个受害人均是从上头朝她砸下去,会是这么简单吗?李小蛮为何如此肯定不是方家公子报复?

苏子锐垂目看着桌面的信函,“京中来信,大理寺要插手灾银追查一事。”

“大理寺?为何……今上不是着大人全力追查?难道是今上认为这事与官员贪渎有关?”大理寺掌司法案件,若是与官员相关,倒不是没可能。

“谁知道呢。”苏子锐轻声道,唇角微勾,黑眸暗藏寒霜。

“秦少帮主那边……大人为何不让他把阿若带走?”白焰帮光是大夫就来了三四拨人,江湖人一身匪气,行事又胆大妄为,确实是个烦恼。他们所求只是带走人,但自家大人却坚持人必须留在官驿直到案子告破,要不是秦治另有要事,分身乏术,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

“我另有打算。”苏子锐垂目,这样的人,不放在眼皮子底下怎么行?

挣开双眼之时,四周已陷入完全的黑暗,阿若大脑发懵,躺在床上适应了一会,才能勉强辨认出这是官驿客房。架了小床睡在边上的彩心眉头还是皱着的,阿若微叹着把外袍轻盖在她身上,动作轻盈得如同柳絮飘落。

无声地动了动手脚,已经没有了昏迷前的轻麻,阿若伸了个懒腰,不小心碰到桌子的一角,吓得她手忙脚乱地护着桌面的茶杯,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确定彩心没有被惊醒,阿若走进隔间,换上衣服,轻手轻脚地开门而出。

刚关上房门,身后无形的压力让阿若脊背一凉。猛地转身,她整个人直直撞上一副温热的胸膛。熟悉的气息袭来,阿若飞快地伸手捂着来人的嘴,一手扯着人往外走。

遮月的云层随风飘走,月华浅浅挥洒而下,阿若就着月色,看清眼前人。

来人乌黑的发丝没有束起,披散在肩头,身上仅穿着中衣,浅蓝的锦袍披在肩膀。许是衣冠不如平日端正,如玉的面容罕见地褪去疏离的清冷,连呼吸都略急促,整个人比平日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丝……魅惑。

阿若只勉强及他肩高,他就这样微微垂头看着她,青丝滑至面容两侧,随着清幽的夜风吹拂,几缕绕上她单薄的肩膀。

这个人外表看起来温润清贵,言行举止常常带着漫不经心,看着是个足以风靡少女心的贵公子,可那一双寒眸却总藏着讽意与森冷,让人生生不敢靠近。

阿若不止一次听过他手段毒辣的传闻,也见过他查案的狠勇,心思深沉,但她也见过他闭眼的虚弱,垂死时的狼狈。尽管总是讽刺她,可这个人从来没有做过伤她的事,相反还救了她几次,她没有怕他的理由……

“发什么呆呢?”苏子锐看她眼神发直,额际的发尾顽皮地翘起一缕,他的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抬起手。

“苏大人……三更半夜你不睡跑来干嘛?”阿若蓦地回神,微微后退一步,低声道,莫非这人有夜游的习惯?

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下,见她眼神清明,听得声音不算虚弱,苏子锐才道,“三更半夜你不睡,打算跑去哪?”

黑眸闪烁了一下,阿若手指绕了绕发丝,笑得纯良,“睡不着,打算出去走走。”

“齐姑娘,放过那些打更的人吧。”嘴角微扬,青丝微动,苏子锐表情无辜得有点欠揍。

这是讽她去到哪让别人死在哪吗?被噎了一下,阿若表情比他更无辜,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很安分。”

“安分的话,如今该在房中休息吧。”拢了拢外袍,苏子锐扫了她一眼。

“说得好像你有在房里休息一样……”阿若想起方才的动静,双手捧脸往他跟前一凑,嘿嘿一笑,分外娇憨,“苏大人~你莫不是担心我吧?”

“有人像个小贼一样,我身为刑部官员,总不能放任不管,助长这种宵小行为吧。”苏子锐也不躲,正气凛然地环胸道。

阿若不忿了,“苏疯你怎么老把我放在犯人的位置呢?我明明就是个好人。”

“你要是再乱跑,很快就能成为死者了。”苏子锐淡淡地哼了声,懒得理会她,瞧了眼天色时辰还早,便打算回房了。

才转身,外袍便被人拉住,苏子锐微微使力挣脱,才迈一步,袖子又被扯住,不耐扬眉,“更深露重,你一个刚中过毒的人不好好休息还想做什么?”

“苏大人,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要不,咱们一起出去走走?”

冷冷地瞧进那双莫名明亮的眸子,眼前少女笑容比月色璀璨,眼底是坦坦荡荡的算计。

月黑风高,正是逛街好时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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