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说好的冷兵器较量呢?
白勇眼疾手快地往他们前方一扔,阿若差点吐血,“不是,大哥,你冷静点!”
猛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阿若顾不得捂着耳朵,死命地抓着白勇,生怕他扔下她在爆炸现场。
幸好白勇的轻功还算不错,人也没渣到底,也许是想着有个人质在手好逃脱,他挟着她就着爆炸引起烟雾逃了出来。
跑了一段路,阿若抓着人的手臂一痛,整个人被摔在树根边,差点溅了一口泥。背后一寒,阿若刚翻个身便看到白勇拿着刀凶神恶煞地迫近,吓得她死命往后蹭,直到背靠着树干,一双黑眸瞪得老大。
那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极致恐惧再度狂袭她的心头,脊背和掌心开始发冷。
“这位大哥,你都逃出来了,就别在意我这样的小人物了,赶紧离开吧,我我我,我不会供认你的。”她颤着声保证,“我眼瞎脸盲,真的!”
白勇走到她面前,举起了刀。那白虎坎肩被扯开,露出结识的半边胸膛,一头猛虎的图案赫然纹于胸前的皮肤上。
“这,这是……等等!”阿若猛然一愕,目瞪口呆地指着那头猛虎。一些被她丢到旮旯里头深藏,久远的记忆在生命受到严峻威胁之际瞬间苏醒。
大刀无情地挥下,阿若捂着脑袋,惊叫道,“今晚打老虎!”
寒光晃荡的刀刃堪堪停在她发上,拿气流依旧削断了一缕发丝。阿若怯怯地抬头,只见白勇一脸震惊地望着她。
“老虎胡子谁敢摸!”白勇不可思议地道。
“初、初生之犊不惧虎。”阿若以手指捻着刀背,把头上明晃晃的大刀从她的鼻尖处拿开。
“猛虎入江湖,江湖不相见。”
“……相看两不厌,唯有,不,只有猛虎山……”阿若谨慎地靠着树干爬起来,把丢掉许久的词挖了出来,差点念错了字。
白勇怔忪了好一会,随即脸色一喜,“小兄弟,你是猛虎寨的人?”
今天阿若穿的是男装,她眨眨眼,坚定地点头,“小弟就是猛虎寨三当家……麾下的……长计,啊不,反正,我就是跟着他混的。”
“是景三当家?那跟我一样!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还能见到猛虎寨的活人。”白勇上下扫视了她一眼,“我怎么没印象见过你?小兄弟你的图腾呢?”
阿若一愣,随即虚咳两下,“看什么看,现在情况紧急,白大哥你还是赶紧逃,那刑部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来了。”
“也是,方才多有得罪,没想到大水差点冲了龙王庙,人质竟是自己人。”白勇一抱拳,豪气地道,“小兄弟,你跟我一起逃吧。”
“不不不,”阿若惊骇地摇头,对上对方狐疑的目光,连忙正了正脸色,“刑部的人精于追踪,他们不知道我俩渊源,我正好可以在此拖着他们。大哥,你赶紧跑。”
“你是景三当家的人,我白勇虽然以前跟你没交集,但我们同出一处,如今绝不会扔下兄弟不管。”白勇义正言辞。
“不,求你了,你就扔下我吧。”阿若快哭出来了,若非生死关头,她一点都不想要跟什么寨有关系,若是被刑部的人看到……她就是立马跳进大运河也洗不清。
细微的声响从远处传来,阿若脸色一变,“白大哥,你赶紧走!不然就来不及了!我自有办法脱身!”
白勇纠结了一下,越来越近的急促脚步声确实没时间考虑,随手把大刀递给阿若,“小兄弟,今日多谢了!这人情,我白勇记下了,这刀,给你护身。”
沉重的压力让阿若几乎脱手,大刀刀尖重重地砸在地上,差点砸到阿若的脚尖,阿若强笑道,“这刀,不错。”
“后会有期。”白勇抱拳,转身大步离开。
阿若赶紧把刀拖到一边甩进草丛里,“江湖不见。”
环顾一下四周,现在逃已经来不及了,阿若看着乍现的人影,咬咬牙一个华丽旋身,娇弱地倒下。
“阿若!”北里一落地就看到倒在前方的人,连忙跑过去,“醒醒。”
阿若被他摇了两下,应景地张开眼,一脸茫然,“北里?”
“你没事吧?”北里不好直接接触,焦急地问。
“我,我是怎么了,对了,那个歹人呢?”阿若脸色煞白,惊恐地抓着北里的袖子。
北里看了眼四周,同僚已经分别追了过去,“应是跑了。”
“好,好险……”阿若坐在地上,后怕般拍拍胸口,慌得语无伦次,“我都快要怕死了我……”
“阿若,你没事吧?”徐天赶了过来,看她脸色苍白,不放心地问。
没力气说话,阿若摆摆手,让他忙工作去。
趁没人留意的时候,阿若随手把腰间的金钗往头上一插。今天本是为了来赌,她一身普通的窄袖装束,头发也束成普通男子的发型,如今弄个钗子略显奇怪,但情况紧急她也不管不顾了。
还没缓过劲,抬头就见一身气息凛然的苏子锐带着人走了过来。
徐天为首的人施礼,“大人,白勇跑了。”
苏子锐脸色一沉,慢慢地把手中的配剑插回剑鞘,不知心中想什么。
感觉不太好的阿若低着头,不着痕迹地往边上挪脚步。
蓦地,一道冷光落在她身上,阿若抬头,不期然撞入一双冷凝幽深的黑眸。无形的压力让她如梗在喉,不太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回去吧。”苏子锐率先而行,来到她面前脚步忽然一顿,“这人,带走。”
这人……指的是她?阿若慢半拍地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地问,“我?为什么?”
“方才,你明明已经避开,却故意撞过来,让对方挟持着你。焉知是否一伙的?”男子偏头看了眼她,视线在她发上停了一下。
“怎么可能?”那种情况下,他怎么留意到的?
阿若略心虚,目光不敢直接对上他的,低着头吓得连连摆手,“那个,我,我不就是没见识过大场面傻了眼,一时没注意到被人撞出去的。”
“白勇既然挟持你逃走,为何你全须全尾地在这里?”苏子锐冷冷地道。
“您……是觉得我必须缺个胳膊还是瘸个腿才算是合理吗?”阿若瞪眼气结,“再没脑子的逃犯都不会想要带着一个拖油瓶好吧。”
她看起来就是一副弱鸡的模样,若不是白勇以为她是寨中旧人,哪个有脑子的人犯会带个拖后腿的?
说这话……这人的脑子呢?
“大人,方才卑职赶到的时候,阿若确实晕倒在地。”北里把自己所见也提了句。非他偏帮阿若,确实是没法相信她跟白勇有预谋。
“晕倒?”苏子锐看着阿若瞬间捂着额头的柔弱状,眸底掠过淡讽,哼了声。
“大人,找到这个。”忽然,一名官差托着一柄大刀过来报告。
阿若看着白勇的大刀,一时无语,顶着苏子锐冷讽的目光,心里头把白勇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诅咒千万遍。
“这……”北里指了指大刀,看着阿若。
“你看!”阿若指着大刀,又怕又恼无限崩溃地道,“多大的刀啊,那贼人连这么好的刀都扔了,更何况我这个累赘?官差大人,请你们一定要抓住这么凶残的歹徒,保我们老百姓一方平安啊!”
苏子锐冷眼看她胡闹,不为所动,“带走。”
两个官差上前抓着她手臂,阿若立刻怂了。迅速调整表情和心态,她怯怯地抬头,巴眨着圆润的眸子,连声音也软软糯糯的,“大人,您看我这受的惊吓已经不少了……小女尚是年幼,见识也少,手无搏鸡之力的,怎么可能跟案子相关……”
“是与不是,审过便知。”苏子锐挑眉,唇边勾起讽笑,没再停留,径直带人离开。
阿若懊恼地跺脚,已有人来押着她走,只得可怜巴巴地望向徐天等人。
对方也很有义气,朝同僚打了个手势,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那两人也很识趣地没有用力,只是轻扶着她跟上去。
“北里,这……”徐天是他们当中最早认识阿若等人的,有些不忍地看向北里。
北里摸了摸下巴,“大人除了审犯人,极少这般作弄人,阿若这丫头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他吗?”
应该不太能吧,大人不是刚外出归来没几天吗?
想了想没得出什么结论,北里也只能拍拍徐天的肩膀,扬手让下属收拾准备回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