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里德尔教授看上去心情很好嘛。”
西里尔·麦克米兰一边写作业一边对奥格斯特说道,他正在努力地把每个英文字母写得最大,以迅速达到教授关于论文长度的要求。露丝也愁眉苦脸,她闻言面露不赞同:“哪里看出来的?他的作业一点也没少!”
“唉,但他已经是全校最受欢迎教师了。”西里尔吐槽道,“我可看不出来他哪里帅了,听说去年情人节,他不得不先用清理一新以防自己被情书淹没。”
“他居然这么受欢迎——但也可以理解啦。”露丝娇羞地说,“他每次冷着脸给我批改作业的时候,我都想说教授要不你踩我两脚吧。”
西里尔:……
奥格斯特:……
奥格斯特剧烈地咳嗽起来,她一边笑一边说,“西里尔,你为什么说他心情很好?”
“很容易看出来吧?”西里尔停下笔,手舞足蹈地模仿起来,“平时我遇到里德尔教授,他虽然笑眯眯地点头,但笑意很浅,很礼貌,我一边忍不住多看两眼,一边有点害怕……这几天可不一样,所有和他打招呼的人都感到如沐春风。”
露丝大喊:“你看你看!你也承认他好看了!你就是同为男性,嫉妒里德尔教授的美貌!”
“话说他结婚了吗?应该没有吧?”西里尔若有所思,“据说甚至有杂志打算专门为他开设一个‘最迷人微笑奖’。”
“没有,我从来没听说他有妻子之类的东西。”露丝双手捧着脸,忽然痴痴地笑了,“教授……等我长大……”
奥格斯特更加剧烈地咳嗽起来。
西里尔又在羊皮纸上划拉了两下,但恕奥格斯特直言,他看上去更像是因为彻底写不完而摆烂了。最后,他气急败坏地把羊皮纸卷进了书包里。
奥格斯特沉默地挖了两勺土豆泥,听里德尔的八卦有一种微妙的偷情感,就好像小时候最好的兄弟成了道貌岸然的人民教师,但其实你手机里还保存着他光屁股的照片一样。对她来说这个事情可能更加复杂,全校一大半的女生在对这位童年好友口嗨,其中一小半说不定还是真心的。而只有她知道,这个童年好友早已黑化且“丧偶”。
“哗啦啦——”
“哦,今天的预言家日报送来了。”西里尔伸出手接过一份报纸,他往嘴里塞着烤肠,津津有味地翻到了最后的版面,他“喔”了一声,把周围一圈人都吸引了过来,“今天没登那个寻人广告?”
“啊?”
“什么?”
“真的假的?”
好几个人激动起来,元气满满地蹿到了西里尔身边。
“怎么不登了?找到了?”
“那太可惜了,我还想和这个广告比比谁命长呢。”
“哦,还登着,但是这次换了个版面。”西里尔又翻了一面,周围传来一片“切”的声音,正当他们要回去时,西里尔把烤肠连带奥格斯特的三明治一起打翻了。
“等一下……你们来看!快来看!”
他一边大喊着,一边揪住了奥格斯特的头发,她被抓了过去,整个脑袋差不多怼到了报纸上,她不明所以,等西里尔稍微冷静一点下来,她终于看到了那张版面——那个往日占满整个的寻人启事如今特意空出了一个角落,在那个角落上,刊登着一则告示:
“经相关程序确认,霍格沃茨一年级学生奥格斯特·洛佩兹现已被汤姆·里德尔先生正式领养。此次领养已获得魔法法律部门的批准,相关文件均已备案。学校对这一决定表示支持,并将继续关注学生的成长与教育。”
奥格斯特瞪大了眼睛。
喧哗声像沸水一样嗡嗡作响,每个订购了预言家日报的学生都被一大群人围住,大家不敢置信地反复确认,到处都是“谁是奥格斯特·洛佩兹”的提问。奥格斯特茫然地坐在座位上转了一下脑袋,只见从蛇院方向,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直奔她而来。
瞬间,她的肩膀被人死死地抓住了,她转头,好几个素未谋面的高年级斯莱特林学姐正站在她的身后。
“能帮我把这个给里德尔教授吗?”其中一个礼貌地说。
老实讲,上一次被斯莱特林的学生这样温柔相待,还是她用奥格斯特英俊男号上学的日子。她忍俊不禁,接过对方递来的信,塞到了怀里,忍笑道:“好的,好的,不过,我只帮你们送七天。”
“七天后,可是要收费的。”
她朝她们眨了一下眼睛。
上午上课时,场面也和平日里截然不同。她每走进一个教室,就激起一片讨论声,然后从一年级到七年级,所有学生纷纷侧目。大半天下来,她听了不下五百遍:“就是她?”
一天的课结束,把奥格斯特累得够呛。一下课,她就瘫倒在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据说今天一天蛇院九成□□姐心碎。”露丝笑嘻嘻地坐到了她旁边,“奥格,你怎么和里德尔教授混熟的?你是不是要改姓里德尔了?”
奥格斯特生无可恋地往后一倒,她摆了摆手,“我也不知道。”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她目前还没有什么不舒服,系统的遣返仍在一分一秒地进行,她已经无心上课,满心想着怎么样能速战速决,把伏地魔的黑化值降低再把他的魂器诈出来。她郁闷地闭上眼睛,忽然感到自己被人拍了两下。
她转过头,是个面熟的家伙,她稍作回忆,想起来是那个开学第一天被汤姆施了夺魂咒地高年级学生,她记得他姓威廉姆斯。
“你好,奥格斯特。”他轻声说,“你……我看见那个公告了。”
“学长好。”她敷衍地笑了一下。
“我……”他看上去很踌躇,他这次应该没有被夺魂咒控制。
威廉姆斯终于开口了。
“奥格斯特·洛佩兹,那个失踪的奥格斯特……你认识他吗?”
“这……”她讶然,“为什么现在来问我这个?”
他再次默然,好一会儿,他低声道,“我一年级入学时,在黑湖边迷路了,旁边就是禁林,当时已经宵禁,我很害怕,树很高,我什么都看不清,就连荧光闪烁都没学会,魔杖在我手里就是一根木棍。”
“很快,我再次走到了死胡同,那时我彻底放弃了,很快,我听到禁林里有奇怪的声音,有长得似人似马的东西跑出来,把我带到了禁林边缘。他们试图跟我说话,但我太紧张了,什么都没听清。”
“——这时他们出现了。”
“他们简直就像……我形容不出来,但是我当时嚎啕大哭,很丢脸吧。”他侧过脸笑了,“他们都是一头黑发,勾肩搭背,三言两语就把我从马人那里拐了回来,其中那个蓝色眼睛的男孩把我挂在了他的背上,跟我说闭上眼睛,他给我变个魔术。”
“我当时很害怕,心砰砰直跳,眼角还有眼泪,涕泪横流,特别狼狈。”
“我闭上了眼睛,那个男生的背很暖和,他说话声音很大,很好听,总是笑眯眯的。”
“他说:‘好啦,你睁开眼。’”
奥格斯特怔然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