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汤姆·里德尔磁性而温和的声音响起,“刚刚想看一下时间。”他伸手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怀表,大厅里的人们在短暂的沉默后立刻激烈地讨论起来。
奥格斯特几乎一路麻木地带上了分院帽,毫无意外地进了格兰芬多,迷迷糊糊地走到了格兰芬多的座位坐下。
汤姆·里德尔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大庭广众之下看那个怀表?到底是他出问题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黑化值100和脸皮厚度难道也成正比吗?
“你是奥格斯特·洛佩兹?”
奥格斯特从纷乱如麻的思绪中抬起头,一个大约五六年级的男孩挤开人群坐到了她的身边,他神情严肃认真,但是看上去不大精神的样子,两眼无神。奥格斯特唤回了一点记忆,五年前他好像是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学生,他对奥格斯特可以称作是崇拜备至了。不过,当时他可是连话都不敢和她说,性格也害羞腼腆,和别人说话都盯着地板。
现在长大了就是不一样,奥格斯特心里感慨到。
“嗯,你有什么事吗?”奥格斯特扬了扬眉,整个身子侧倚在了桌子上,微笑着说。
“我是托尼·威廉姆斯,我想向你询问一个人。”他声音压低了一点。
“他叫奥格斯特,一个和你名字一样的男生,”他脸色惨白,神情却极其专注,这让奥格斯特有种不好的预感,“黑发蓝眼,但是戴一个单片金丝眼镜。你认识他吗?你们有血缘关系吗?”
奥格斯特歪着头看他,顺便往嘴里塞了个香肠:“名字一样?我不明白,已经有很多人对我的名字表示看法了,我听说和一个悬赏多年的失踪男孩同名,你也是来问这个的吗?”
威廉姆斯好像在颤抖一样,眼睛无神,却死死盯着她,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有父母吗?他是你的什么亲戚吗?”
奥格斯特有点不耐烦了,她翘了个二郎腿,托着腮,像背书一样说到:“没有父母,是孤儿,也没有兄弟姐妹,至于你说的那个同名同姓男生,我真的不认识。”
威廉姆斯的反应好像有延迟一样,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不认识?那你为什么姓洛佩兹呢?”
奥格斯特懒洋洋地说:“那要问我素未谋面的父母了,怎么了吗,威廉姆斯学长。”
威廉姆斯脸上扭曲了一下,好像下一秒要说什么一样,但最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慢慢地说:“很抱歉,我想问你的那个同名同姓的男生,在五年前失踪了,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下落。”他停顿了一下,“我为此非常伤心,可能有点着急了,毕竟‘奥格斯特·洛佩兹’这个名字并不多见。”
奥格斯特扯了一下嘴角,她慢条斯理地喝着桌上的南瓜汁,连余光都没给威廉姆斯一下,心里发出了阵阵冷笑。她随即拿出手绢,轻轻擦拭着嘴角,变作微笑的表情对威廉姆斯说道:“抱歉,我没想到是这样的,很抱歉没有帮上忙。”
她专注地盯着威廉姆斯无神的双眼,感觉自己有一点生气,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真的生过气了。
小汤姆,真能耐,在霍格沃茨就敢用夺魂咒,真有你的。
上魔咒课的时候,奥格斯特很是发愁过一阵子要不要藏拙,之前一年级的时候直接甩了无声咒,那是因为她当时不想上课纯纯摆烂,把号交给系统托管。系统那个人工智障没有一点眼力见,只知道最基本的交流,当时一听教授说要练习漂浮咒,“啪”地一下就把系统面板上的无声版本最高级漂浮咒卡牌扔那儿了。把奥格斯特气得再也不敢把号交给系统托管,还得每天苦心积虑地装天才——虽然不靠系统她也确实会这些就是了。
但是,既然有重来的机会,为什么不藏藏拙呢?奥格斯特想起后来被迷弟迷妹围追堵截的情形,默默地收起了魔杖。
她想藏拙,教授却不答应。魔咒学教授显然对于上一个奥格斯特的惊才绝艳还历历在目,他一下子就注意到她把魔杖收了起来,温和地问:“洛佩兹小姐,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试试看?我怕我把这儿的羽毛全给你飘起来。奥格斯特心里想。
她终于掏出魔杖,深吸一口气,对准眼前的羽毛说到:“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羽毛迅速飘了起来,看上去还想当场跳一个空中华尔兹,吓得奥格斯特迅速把它压了回去。
教授好像既欣慰又有些失望,他高声说:“洛佩兹小姐已经成功了——格兰芬多加五分!”
下节课是,黑魔法防御术课。
毫无疑问的,汤姆里德尔在她不在的这五年估计已经发病了,没看他刚刚都直接用夺魂咒来找人试探她了吗?她头皮发麻,彻底不想看见他了。对付一个黑化值50以下的小汤姆她还有把握,可面对一个黑化值100、年龄21岁,身高185的黑魔王预备役,她只想现在掉头就跑。
刚刚走进教室,奥格斯特就感到一道明目张胆的视线盯着她,她慢慢抬头,果不其然地看见汤姆两手交叉撑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眼睛。他眼眸如黑玉,又如深渊万丈,仿佛能吸人魂魄,他静静地看着奥格斯特走入教室入座,右手轻轻按上了胸口的表链。
“现在我开始点名。”他声音醇厚而低沉,如同上好的大提琴。
“奥格斯特·洛佩兹。”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