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周秀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今天晚上小夏和周宁都不回来吃饭,她也懒得做,懒得吃。
她知道儿子一向凉薄,却没想到儿子如此凉薄,简直跟当年的她一模一样。
这件事让她更加坚定是神灵在处罚她,因为她的罪过,因为她手上沾满罪孽,神灵罚她失去一切。
她已经失去老公儿子,不能在失去周宁了,为了留住最后的爱,她将不惜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晚上她照常去上班,第二天准时7点起床做早饭。
夏初之刚刚走了没多久,她的老师给她打来了电话,说夏初之在学校惹了人被人打了,学校要求家长到学校去。
她和周宁匆匆忙忙赶到学校,看到夏初之头上缠着纱布吓了一大跳,“小夏,这是怎么了,怎么还缠上纱布了。”
夏初之有些不好意思,她妈出国了也不方便来,只能把周秀叫来了,“对不起呀周姨,还麻烦你跑一趟。”
“说这话干什么。”周秀把夏初之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是怎么回事,老师呢?你被人打成这样,老师就这样把你放一边?”
待夏初之解释过后,周宁气愤说道:“初之,你们辅导员也太奇葩了,你被人打了,她不说安慰你,居然要给你处分,那个打人的闹腾两下,她居然先安慰那个打人的女学生去了,真是没天理。”
周宁最护短,虽然她跟夏初之不算很熟,但她对另一个人更不熟,她恶狠狠道:“分明是那个女学生不对,咱们初之在学生群里说得都是正经道理,那女学生凭什么打人。”
“这样,周宁,你先带小夏去公立医院看看问题严不严重,一定要保管好医生的诊断报告,要没有医生的医疗报告,等时间长了小夏好了,咱没有证据,我去找老师,小夏你先回去休息,这事情我来处理。”
等把两人叫回去,周秀就去了夏初之辅导员的办公室,那个打人的女同学家长正在那闹,嚷着要让夏初之退学,否则他们决不罢休。
周秀也不怕,她知道学校领导都是欺软怕硬的,撒泼打滚的恶妇,他们最怕了,于是她把袖子拉到胳膊处,一脚踹开门就骂,“这什么破学校呀,原来不支持学生好好上学,到支持学生怎么当情妇?”
“有些学生年纪轻轻不学好也就罢了,还在群里教人家怎么抬高身价,阿呸,你家女儿是人人可上的公家车,我家好好的丫头可不愿意和你这种人一个班,哪位是负责人?这种道德败坏的学生什么时候开除?”
“我们丫头发的消息我看了,句句都是正能量,也没有指名道姓,要是有人敢耍浑,那我就把从头到尾的消息都发到网上去,让大家看看,有些人家的女儿是怎么跟男人要钱要金的,反正我家不丢人。”
“妈?我不要?老师,那些话我都是开玩笑说的,我真没做过这种事,是夏初之看我开玩笑,在群里阴阳我。”
刚刚还要死要活的女大学生这会拉着她妈的手求救,她可是要当明星的人,这事闹大了可得不到好。
女学生的妈见周秀不是善茬,硬碰硬说不定自家女儿损失更大,掏出一把钱放桌上,“这是医药费,这次的事双方都有错,就这么算了,再有下次,我决不罢休,咱们走。”
女学生的家长们一走,办公室的老师们都松了一口气,周秀并没有因此就停下呛人的口气,质问起夏初之的辅导员,“老师,听说你要给我们小夏处分。”
辅导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看刚才的表现知道周秀不好惹,说话十分客气,“家长快坐,夏初之同学确实违反了咱们学校的纪律,处分是按学校规定来的。”
“打她的那个女生会不会被开除?我们小夏的头都破了。”周秀懒得听老师讲官话,直接了当。
辅导员擦了擦汗,“那个女学生其实也没做那些事,就是口头爱吹牛而已。我们学校还是要给学生改正的机会的,开除有些过,学校的意思是记大过。”
“哼。”周秀就知道那女学生不会怎么样,看她妈那气派的样子,估计家里也是有钱的,就是不知道家里这么有钱还当什么小三,听说娱乐圈不好进,估计对象是个什么导演编剧,真下贱。
“老师,学生有这种风气不好吧,我家小夏在群里讲得可是正能量,按理应该是值得表扬的事,现在不仅被打了,还落个处分,学校这样做符合教书育人的原则?”
“家长别急,处分一说还没定呢。”
班导湿漉漉的手给周秀倒了杯茶,接着说道:“我今儿叫您来也不是为了处分的事,夏初之同学是转校过来的,她之前在学校也出过这事,我是觉得夏同学在处理这件事情上过于极端了,如果刚刚那个学生真的做了傻事怎么办呢?当然我知道夏同学的想法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小三什么的绝对不道德,但是咱们还是要注意方式方法嘛。”
“其实之前还有几件小事,音乐系的学生反应有人动过他们的器材,而且是在月考的时候,一个画画的女学生要交的涂鸦也被人悄悄乱涂过,好些人反应是夏初之同学做的。”
周秀不信小夏会做这事。
辅导员补充道:“那些事大家都没证据,我也不是要把这事按在夏初之同学身上,只是那几个学生都有那方面的传闻,所以同学们都说可能是夏初之同学做的。我叫您来是希望家长能开解一下学生,让她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不要这么偏激,免得……”
扯了一下午,把学校的校领导都扯来了,等他们再三保证这事情不会给夏初之处分,只让夏初之写检讨,周秀才放心离开学校。
回到月亮街,周秀一边炖着牛肉一边想夏初之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