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们这款电视目前打折呢,你看这电视大气得很,买回家那些大明星大偶像脸上的斑都看得清清楚楚,屏幕绝对不花,而且还可以暂停放大画面,视频里的一根金针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卖电视的服务员见夏初之身旁还跟着一位抱小孩的老奶奶,以为是一伙的,又添了一句,“这电视声音大得很,奶奶绝对听得清。”
说着她调高了电视音量。
【本市2月11日发生的杀人案件还未侦破…】看电视里播报着杀人案件,服务员赶紧换了台。
服务员这推销方式不说周宁捂着嘴笑,就连一向不说人的周秀都替这女孩感到尴尬,哪有这样介绍东西的,还不如她呢。
周秀怕周宁撑不住笑出来不礼貌,连忙拉着周宁要走,也不知服务员哪句话戳中了夏初之的心思,夏初之不仅当场买了电视,还一口气买了两台。
周宁看着夏初之给钱心想有点臭钱了不起,瞎显摆什么,一个人还用得着两台电视,一只眼看一个嘛?等夏初之说一台放客厅她和小姑看时,她又觉得夏初之就是童话书中的白富美。
因夏初之请她们吃饭,给她们买了电视,在周宁心中,夏初之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恶魔变成了刚刚落入凡间不懂人际关系的女神,三人去超市的路上也主动搭些话闲聊几句。
今天是超市装修后的第一天开业,超市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周宁周秀熟练地冲向生鲜熟食区卖猪肉的区域。
周宁慢了一步,没挤进去,这会肉已经抢光了,好在小姑抢到了一块打折猪肉,刚要递给周宁,一个胖大妈屁股对着小姑一顶,小姑手中的肉掉回柜台,大妈火速拿起那块肉放到自己满满的推车中,对着小姑蔑视一笑,推着车走了。
敢推她小姑,周宁想上前打那个胖女人一顿,好在水果区域也在打折,听到售货员卖力的吆喝声,周宁立马投入新的抢购中。
上午买了许多菜,两人便没有抢菜,抢了许多鸡鸭鱼肉干蘑菇之类的,等两人抱着一堆打折商品汇合时,才想起这次买的食材是夏初之花钱买的,人家一个大小姐会吃打折商品?
夏初之看着抱着东西不往推车里放的两人,看了看只有牙膏牙刷的推车,“怎么不放进去?推车应该可以放得下吧?”
听夏初之没有嫌弃的意思,周宁立马觉得女神只是不爱笑而已,入了凡间跟她一样照样是人,高兴地把东西放了进去,“我这不是怕你不吃打折的东西嘛。”
周秀在一旁保证,“初之你放心,这些东西都是好的,我做饭几十年了,肉好不好还是能看出来的。”
明白了两人的意思,夏初之解释道:“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也很一般,不是那种含着金汤勺出身的大小姐,这几年家里才好些,路边摊我也吃的。”
这么一解释,周宁和周秀觉得夏初之融入凡间了。
三人正准备去付钱,推车的周宁突然发现刚刚推小姑,抢小姑猪肉的胖婆娘车上掉了一块猪肉,看样子那肉就是小姑掉的那一块,她拿起一盒饼干悄悄弯腰装作系鞋带把肉捡了回来,正打算塞在水果下面,前面突然响起,“我的肉,我的肉不见了”。
周宁听到叫喊抬头一看居然是抢肉的大妈,塞肉的动作更快了。
刚把肉塞下去,就听到,“她的肉你拿了?”
周宁心头一惊,抬头发现说话的人是小姑,抚了抚胸,“小姑,你想吓死我?”
周秀狠狠地掐了周宁一把,掏出肉,小声骂道:“上次惹祸才多久,又想惹事?这里面都是监控,你也不怕被人抓去派出所。”
“又不是我偷的,是我捡的,刚刚那个死婆娘抢肉的时候多狠,她还推你,反正她没付款我捡到就是我的,这么一块肉,能省不少钱呢,我看夏初之的样子不是那种愿意当冤大头的人,有钱人外面光鲜内里抠着呢,咱帮她省点,她肯定愿意。”
周宁把肉夺了回去,看周宁不愿还,周秀也不敢嚷嚷,周宁读职高的时候因为亲爹,好几回小偷小摸,还被送去了派出所,当时还未成年警察只是批评教育,要是这回再去,警察说不定会把她当小偷处理。
周秀不想侄女跟她奶一样走老路,只能在一旁劝导,“我知道不是你拿的,是你捡的,但是这肉也不算少,快还给人家吧。”
俩人在那僵持不下,等不到推车结账的夏初之回来正好听到周秀说要还肉的话,回头看看前方地上那个打滚的大妈,立马明白了周秀的意思,看周宁的眼神一冷,“不是自己的东西别拿。”说完抢了周宁手中的肉,几步路还给了大妈。
周秀有些尴尬想解释又觉得一两句说不清,周宁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就你清高,我要有钱,我也清高,有什么了不起的。”
自助付款机那排队的人比人工通道还多,三人只能排队走人工,排队时谁都不说话,等夏初之结了账,周宁周秀拿着东西跟着夏初之去停车场回家。
这一路周宁也冷静下来了,她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跟夏初之解释清楚比较好,毕竟几人还要住一年,万一夏初之把她当贼了,以后日子怎么过。
刚到停车场,一辆车上下来几个女生,拿起桶就往夏初之身上泼。
女生一边泼一边骂人,“让你霸凌别人,让你牛,夏初之,别以为你从杉市理工转到杉市艺术大学大家就不知道你干的缺德事了,我告诉你,幸好小茹没事,否则你就是杀人犯。”
红通通的颜料把夏初之半边身子和附近的水泥地染成红色。
周宁周秀本想上前帮忙,被几个女生的话吓了一跳,“杀——杀人犯?”
夏初之除了最开始有些慌乱,发现身上是颜料后又淡定了下来,语气高高在上,声音带着不屑,“我什么时候霸凌她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她自杀关我什么事,怎么这年头当小三是什么光荣的事吗?”
女学生们看夏初之死性不改,破口大骂,“夏初之,小茹差一点就死了,你居然还说这种话污蔑小茹,做错事的明明是小茹的妈妈,关小茹什么事?”
“她的存在就是原罪!我是在拯救她,帮她学会明辨是非,免得她被她妈的罪孽污染。”夏初之说这话时,表情异常坚定庄严,像是批判人性的神灵。
“她明知她妈妈是小三,还跑到人家原配子女那去炫耀她得到的珠宝,说明她根本不觉得她妈做的事是错的,我不过是揭穿了她的谎言罢了,我在拯救她,你们这些坏人,这么迫切地批判我,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害她,你们是嫉妒她比你们有钱,想看着她学她妈走上不归路,还是你们羡慕她妈,想讨好她跟她妈取经?”
看那群女学生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只会“你胡说。”
夏初之一脸冷笑:“一群居心叵测之徒。”
听到这,周宁和周秀明白几位女学生什么意思了,学生吵架互揭隐私闹大了,这事情她们可不管,卖房而已,总不能要求新房主是个圣人。
夏初之不是杀人犯就好,否则房子就不好办了,两人心想。
“你胡说。”女学生见夏初之被泼了颜料被大家看笑话也不改言辞,又说不过她,决定抽身走人。
夏初之却不让她们走,反而让周宁打了报警电话,几人又去了趟附近的八一街派出所。
进了派出所周宁只庆幸刚刚那肉被夏初之还了,因为高中时期逮她的那个杨警察居然调到这里了,而且一眼就认出了她,
周宁站直了身体,长舒一口气,幸好幸好,要是杨警官知道她捡了肉不还,非说她三天三夜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