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真活得这么通透还会因为男友出轨跟人动手?”周秀才不听周宁那堆屁话,女人哪有不结婚的,结婚了哪有不嫉妒的,说得再好听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谎言。
周宁不服气辩解,“本来他要出轨我甩了他就是了,反正世上男人多的是,谁知那小子这么不上道,跟我的死对头上床。那床单还是我头一天洗的,这不是打我脸。那贱人还敢护着小三,不收拾他收拾谁,再说了,是他自己发脾气滚下楼受伤的,我又没有推他,关我什么事。”
“你再说,再说。”周秀两手一起出,周宁耳朵胳膊被拧得通红。
周宁连连求饶,她这位小姑什么都好,就是喜欢逼婚和迷信,她正想说些什么拯救自己,突然手机铃响把她从周秀手中解救下来。
周宁拿起手机一看,是她那个几年都不一定联系一回的奶奶。
“喂,奶奶,你身体怎么样,最近还好吗?”周宁想着奶奶在,周秀不敢对她动手,连忙打开扩音甜甜地问候起来。
不过对面那人明显不吃这套,语气跟骂街似的:
“好你.妈.个头,你个死丫头,一天不闯祸你会死是不是?老娘当年也不过骗骗男人钱,你她.妈牛.逼了,居然会放火烧人家房子了?”
“你说你怎么混的,连个男人都搞不定,居然让他在外面找女人,你看你奶平时怎么拿捏那些臭男人的,你爸是怎么拿捏那些富婆的,你怎么一点没遗传到呢,我看你脑袋有问题,他找女人你挠他几下就是了,下手这么狠,还把人打进医院,你这么凶是个男人也得往外找。”
“不是我打的,是他自己不小心摔的。”周宁白了白眼。
周秀跟她那个重男轻女的妈说不上两句话,也就没发声,趁着周宁打电话又把符纸悄悄贴了回去,只是这回更隐蔽。
回来时,对面还在骂骂咧咧,周秀只好拿起拖把拖地,尽量不听对面的声音。
“让你炖个汤,跟你男人求求情,免得赔钱,你都能把人家房子烧了,现在好了,不仅得交罚款,还欠对方几十万,我们周家人从来都是从别人手里拿钱,哪有你这样的笨蛋倒欠别人钱的,你看不惯那贱人,你烧房子的时候挑个时间嘛,哪有这么明目张胆的,被人逮个正着。”
“奶,你到底在说什么,是不是想让我跟你一样去吃几年国家饭你才满意?”周宁本不想说话,一听她奶教她做坏事,顿时怒不可遏。
“你打电话的意思是你筹到钱愿意帮我还钱?姓王那个老头愿意把他的存款给你?”周宁不想听她奶那番车轱辘话,故意掐住她奶的脖子问。
对面停顿了好一会才支支吾吾道:“王老头太抠门,他儿子女儿算得太精,我跟他过不下去,前段时间重新找了一个,以前当大老板的,刚满七十,那人身体正健康呢,一时半会拿不到这么多钱。”
周宁知道她奶看钱看得牢,年纪大了后,手比以前捏得更紧,亲儿子女儿也别想从她手里拿走一两分,周宁这么说不过是不想听她奶唠叨,见她奶熄了火,主动道:“奶,罚款我已经交了,前男友那边的欠款我也还了一部分,暂时没啥问题了。”
“你哪来的钱?你小姑给的?那个死妮子,生她养她一场,分钱没看到,倒是把你当个大宝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妈呢。”
周宁有些尴尬地看了小姑一眼,见小姑没有说话的意思,解释道:
“奶,小姑家的钱都在姑父手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把我妈留给我的房子卖了还的钱,新房东已经拿了20万给我,剩下10万明年三月给我,还剩3万债,我打几年工还了就是?”
“那破房子能卖30万?哪找的冤大头?我怎么没遇到!”
肉痛到尖叫的声音传来,周宁忍不住捂了捂耳朵。
“哪这么好卖,我要给人家免费当一年保姆,人家才愿意给这价钱,奶,剩的三万你帮我出行不行?你找得上上个老头不是挺有钱的,他走的时候没给你留点东西?三万块你应该有的吧。”周宁看她奶又念叨起来,立马逼着她奶出钱。
“喂,喂,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哎哟,我这地偏,没信号,你说话我听不清。”
等奶喂喂半天后,周宁挂了电话,“小姑,你刚怎么不说话,我们跟奶好多年没见了,她肯定想你。”
周宁知道小姑看不惯她奶和她爸,要不是她欠了钱,小姑为了凑钱联系过一回奶奶,怕是一辈子都不会联系,可惜她爸在国外,联系不上,这钱只能卖房打工还。
见小姑懒得回答,她也就不说这些了,转而问道:“小姑,这两天你教教我怎么做饭吧,等我学会了你就回去别来月亮街了,祸是我闯的,结果我来担,你天天帮我做家务,姑父和顾衡怎么办,姑父不是又升职了?顾衡又是高三,正是关键时候,不好在我这浪费时间。”
“怎么,嫌我管着你了。”周秀把拖把把手往周宁这边一推,“想给人当住家保姆,那你先拖个地给我看看。”
“我哪敢嫌你,我说的是实话,人家都说结了婚不能老顾着娘家,否则夫妻之间容易闹矛盾,你本来就没上班,生活费全靠姑父给,我可要在这房子里当一整年保姆,你总不能放着姑父顾衡不管,天天在这破房子里守着我,姑父没意见才怪,再说了,你不是怕这房子吗,你待这,不怕晚上睡不着?”
周宁扶住倒过来的拖把接着周秀刚刚拖过的地方接着拖,一边拖地一边说话,完全没注意到周秀脸色变了。
周秀别过脸,“你姑父最近调去外地去了,顾衡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我在家里闲着也没事,到这还能跟你聊聊天。”
“再说了,你还要打工还钱,哪里有空在家做饭打扫卫生,既然答应了人家,还是尽量上点心,你那手艺,狗吃了都得挂三天水,等你练好了再撵我走也不迟,还有十万房款压在对方那,万一明年人家指责你做事不到位,没有尽到合同义务,不给你剩下的房款怎么办,你男朋友那边又不好惹。”
“前男友。”周宁具以力争。
“好好好,前男友。”周秀懒得跟周宁争,顺着周宁的毛说话,“总之你快找个工作,居家保姆的活你学着,我先干。”
“到了周末我把菜做好,回家打扫打扫卫生,你在这里帮着热热菜洗洗碗就行,我俩这一年的工作就是顺利拿到房子尾款,了结你那堆破事。”
周宁拖周秀跟前那块还算仔细,等拖到厨房周秀看不见的地方时就开始胡乱画符,背着周秀嘀咕“脾气怎么变这么大了,该不会到了更年期吧。”
“你才到更年期。”周秀拿着擦桌子的帕子进来,指着地上说道:“你这叫拖地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写字,给我去厕所洗洗拖把重拖。”
“喔。”周宁拿着拖把去了厕所,“耳朵还挺灵,看来还没更年期。”
这房子是自建房,拢共两层楼,二楼是三室二厅一厨一卫加一个小书房,一楼是套三格局,一个小的杂货间,一个连着二楼书房的画室,还有一个大的客厅。
新房主买下房子后让人在二楼书房和主卧之间开了个小门,把书房改成了厕所,把一楼客厅改为了车库,一楼是水泥地不用拖地,偶尔扫扫就行,平时主要打扫二楼。
周宁打扫完卫生,躺在沙发上,算算时间,她今年二十四岁,这房子已有十三年楼龄,其实重建新房的时候,画室修来干什么呢,她妈都不在了。
不过如今也多亏了这画室才让房子得以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