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卫的统领?
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众所周知,南江曾有四大兵力,分别以四大神兽命名。
朱雀卫曾在齐长鹰手下,也是当年他谋反的主要兵力之一。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何出现在这里?
魏知易望着那人渐渐走近,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过一步,让那人能站在中间。
他细细打量着这位朱雀卫的统领。这人他虽是听过,却从未见过。
当年齐长鹰领兵去解决万寿国骚扰南江边境一事时,他可出过不少力。
一身墨衣似是透露着鲜红之色,那人长相刚毅,浑身上下携带着都属于战场的肃杀之气。
他双手合拢而跪地,“草民方义见过陛下。”
魏知易低眸思索着,他眸中微闪,似是想起往事。
当年四大军队,朱雀归为齐长鹰之手,青龙归为谢京墨的父亲。
白虎中姜家人数占四成,玄武则被掌握在先皇的手里。
从那时候的形式来看,先皇手中的兵力并不多。
可并不是如此,开国初期谢京墨父亲谢玄没死时,乃是先皇亲信。
后来谢玄死后,青龙的兵力便全部掌握在先皇的手里。
而姜家的人虽占白虎四成,但最是忠诚。自是不会随齐长鹰谋反。
也就是说除朱雀之外,其他三方都只为先皇做事。
可这朱雀,也是先皇默许的。
后来那件事发生之后,四大军队皆被拆散,最后分成两部分:三成归于兵部,七成归于帝王。
听起来很荒谬,但事实就是如此。南明帝不会允许威胁他地位的东西存在。
“起来吧。”南明帝望着他,沉声道。
楚清意看到那人的面容之时,手背间青筋露出,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渐渐攥紧。
齐长鹰谋反就是因为他带兵刺杀帝王。只是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活着。
“谢陛下。”方义站起身来,望向南明帝。
“这人说你是证人,那你不如来说说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南明帝又重新坐回龙椅之上,缓缓问道。
方义沉默半晌,他一脸悲痛地抱拳叩首,刚起来的膝盖再次贴地,“臣,有罪。”
他咬牙,一点一点地说道:“当年元家主来找草民,说是想让草民带兵谋反,以此来污蔑太子。草民不答应,她便以草民家人性命相要挟。”
“胡说!”元时一下便站起身来。
她死死盯着方义,说道:“我与太子殿下无冤无仇,怎么可能要挟你。”
她这话是真的,她清楚记得当初去做这件事的是林家。
元时转头看向林辞,冷笑一声。
“臣怕元家主言而无信,于是让其立下字据。此字据,便是证物。”方义再次说着,便将证物双手递与身前。
一旁的太监将其接过,呈给南明帝看。
那字据赫然是元时所写的字据,上面还印着元家图腾。
“元爱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南明帝扫了一眼那字据,随后抬眸看向元时。
元时再度冷笑,她眉间阴沉,字据之中的字与她所写的字甚是相似,想来林辞废过不少功夫。
她这人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若是能报当场就报。
“图腾是元家的图腾,但这字据却非我所写。不如林太傅来解释一下,为何是你林家要挟朱雀卫,罪名却落在我元家的头上?”她冷冷地看向林辞,眼中尽是寒霜。
林辞面色一变,他望着元时冷声道:“你莫要血口喷人。”
字据并不是他准备的,这朱雀卫的统领也并不是他找来的。
果然当初他就应该斩草除根。
元时也不理他的话,她直接了当地说道:“我是否血口喷人,你最该知晓。”
当年同样的地点,齐长鹰跪在这大堂之上,他的亲信都将矛头对准他,说是受他指使的。
齐长鹰此人向来直来直去,不善争辩。所以那时候,无人信他。
林辞可谓是出力最大的那个。
林辞听到这话,心中开始急躁。
元时这个女人最是心机,这字据保不准就是她写的,想要借此将林家所做的事情给揭露。
元家主的手段真是高明,先将罪名按在他们的身上,然后演出狗急跳墙的样子,指认林家。将自己摘个干干净净。
他想通之后,站起身来,笑了一声,阴森森地说道:“元家主真是个好想法。可当年太子的死,你敢说你没有参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