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道悄无声息冒出来的人影,降谷零早就在房间里,却能压抑气息几近于无,听到萩原研二的话之后才主动现身。
“研二,”他面色复杂,“好久不见。”
萩原研二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正了正神色,直截了当地说:“我是来告诉你们有关昨天的任务和二宫隆夫的情报的。”
降谷零并不意外,琴酒今天特意召集众人发布的狩猎任务显然与昨天的交易有关。
诸伏景光下意识走近了几步:“研二,你知道内情?”
萩原研二点点头,他在脑中梳理了一遍可以说的部分,然后开口道:“昨天和组织交易的就是二宫隆夫,他要给出的情报是警视厅掌握的全部与组织有关的信息以及——”
萩原研二看着两个同期,顿了顿才继续:“——这些情报的来源。”
降谷零反应很激烈,这简单的一句话所代表的含义简直让他心脏骤停,头皮都炸起:“什么?Hiro的身份——”
当事人反而更加冷静,诸伏景光安抚地喊了他一声:“Zero,我如今还好好的,就证明组织没有拿到这份情报。”
见降谷零勉强按捺住了心中的惊悸,诸伏景光又问萩原研二:“既然如此,为什么今天琴酒会发布针对二宫隆夫的任务?”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说:“整件事情说来话长。”
几人落座,萩原研二细细地讲了起来。
从他在“白兰地”身边偶然得知警视厅副总监二宫隆夫要和组织交易,有意探查之后发现了交易内容,于是早早准备了一份假情报,在昨天的任务里设法掉包了U盘,假称警视厅卧底会在今天凌晨与上级接头,到报警让搜查一课全副武装地出现在“接头”现场,让琴酒以为整件事情都是二宫隆夫在设计抓捕对方。
见两人面色沉重,萩原研二以为他们是不赞同自己贸然让搜查一课刑警对上了琴酒。
在他们的计划当中,带队的是知情的伊达航,又有他和松田阵平从旁策应,今天参与行动的警察的生命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
——虽然最终还是出现了一点意外。
谁知道琴酒比漫画里还要果决狠辣,一言不合就要丢炸弹啊。
萩原研二:“你们放心,搜查一课的同僚没有出现任何伤亡,我在现场盯着的。”
听到他这毫不在意自己的说法,诸伏景光猛地站起身,语气当中是压抑不住的怒气和后怕:“萩原研二!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多的风险,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说完,诸伏景光又颓丧地闭上了眼。
还能是为什么,自然是因为白兰地的监控无处不在,他们之间又没有建立有效的联络。
他简直不敢想象,萩原研二独自一人发现这件事之后会多么焦急惶恐,又是如何艰难才在那个恐怖的白兰地手下完成了这么多隐秘的环节,最终保护了他的身份和那些真正的情报的。
顶着同期痛心疾首的目光,萩原研二讷讷地没有说话。
他大概能猜到此时诸伏景光在想什么。
但其实除了因为无人可用而不得不让搜查一课的刑警冒险之外,因为信息差的存在,几人的计划还算顺利。
萩原研二眼神飘忽了一瞬,总觉得等真正坦白之后,会被旧事重提失去滤镜的诸伏景光狠狠修理一顿呢。
降谷零也心中触动,但他还在意着另外一件事:“研二,凌晨的时候你在现场?有没有对上琴酒?”
被他这么一提醒,诸伏景光也很紧张地问:“搜查一课的人都没事,你呢,你受伤了没有?”
萩原研二一愣,情不自禁地搓了搓自己的手指,指尖似乎又出现了温热粘腻的触感,鼻间浮现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见他没有答话,诸伏景光急切地上前攥住了他的小臂,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怎么不说话?你受伤了是不是!”
萩原研二回神,哭笑不得地出言安抚:“没有没有。”
他站起来转了一圈,向两人展示自己的完好无损:“瞧,我好着呢。”
萩原研二冲两人笑了笑,舌尖却泛起一点苦涩,他倒是希望受伤的是自己啊。
是他太弱太无能太天真了。
所以萩原研二顿了顿,说:“我没有经历过卧底培训,如今我的行动自由了很多,小降谷和小诸伏可要帮我补上这部分课程啊。”
他仍然很漂亮地笑着,眼神却很郑重。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全都沉默了下来。
半晌,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问道:“研二,你和,和白兰地是那种关系吗?”
萩原研二:“啊?”
什么关系?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
小诸伏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萩原研二的迟疑让诸伏景光心中一沉。
他眉头紧皱,苦口婆心:“研二,就算你要找男朋友,也应该找松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