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好奇:“它想干嘛?”
秦默一把薅起狗脖子,说:“它想住你房间。”
“是吗?我倒是不介意。”
“不行,晚上睡着了还好,但是第二天一早它会在你床上乱跑。”说完秦默拽着狗脖子上的项圈,把雪球拖向楼梯,“你今晚的任务看着那只鸟。”
前任阎王向一只萨摩耶发号施令。
萨摩耶不满地应了一声,乖乖下楼了。走之前还万分不舍地看了一眼沈清。
“它……平时不这样。”秦默的表情里透露着一丝一言难尽。
沈清:“很可爱。”
“早点睡吧。”
“晚安。”沈清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秦默面对着这扇房门,意识到这是搬进这里以来,这间屋子第一次住人。
或许是因为白天跟沈清讲了太多以前的事,秦默梦到了那场镇压灵蛇的大战。
冲天的火光将几座山都点燃了,灵蛇带领着一众妖魔邪祟与天庭对抗。
诸神、妖兽、恶鬼、魔王混战,天地都在震颤。
在混乱之中,秦默不断地往地上看。
在找什么?
地上的都是一些战斗力低下的物种,或是受伤无法飞行的妖兽。神仙的袍子在战乱中早已变得破破烂烂。
灵蛇的进/攻/逼/近身前,秦默在空中跃起躲开了攻击,他释放出火焰,攻向灵蛇,瞬移离开了现在的位置。
灵蛇以金光化形,劈开了火焰向着秦默俯冲。
“他来不来了。”金光化形的灵蛇在被秦默击散前说了这样一句话,那声音带着一阵湿腻的滑,仿佛蛇信的吐息滑过皮肤。
秦默看到“自己”脸上燃起的愤怒,可是看向地下的时候又换上了浓重的担忧。
那种记忆空白的感觉又出现了,究竟遗忘了什么?
他是谁?
我在找什么?
这段记忆是真实的吗?
隔壁的沈清也做了一个梦。先是梦见了雪球,一身雪白地朝自己跑过来,然后跌进了泥潭了变得脏呼呼的。秦默不在,沈清只好帮它洗澡。
雪球并没有像白天秦默说的那样不愿意,沈清拿起院子里的水管就开始帮雪球洗澡。
雪球乖巧地坐着,任由沈清拿水冲它。因为雪球的配合,沈清一下就洗好了。雪球跑远了才开始甩身上的水。
沈清把水管收起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的花开了,竟然是白色的山茶花。
梦里的场景一下就切换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山上。大雪纷纷,空无一人,好像这天地之间除了雪什么也不存在。
苍茫,荒凉,孤寂。这有风呼啸而过……
-
沈清下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做早餐。
雪球还没醒,它叼来了自己的垫子,睡在那只装着鸟的纸箱子旁边。
把米房间电饭煲后,沈清先来看了一眼鸟。昨天把鸟放下之后沈清就再没来看过,他看到水和食物并排放好的时候,不自觉地看向二楼。
秦默还真是心细。
别墅的主人还没醒,煎蛋等他下楼了再下锅。沈清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院子。
其实昨天陪雪球玩的时候他并没仔细地看过院子。秦默的院子很讲究,是一贯的中式园林设计。不同位置的植物高矮错落,小亭子旁竹影摇曳,低处的绿苔与蕨草显得静谧幽深,枫叶仍然绿着。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院子里的角角落落都种满了山茶花。只是此时未开花,显得像是点缀。但只要细看,就能发现,其他的造景都是很小一块的,是在不压制山茶花的前提下,塑造出来的意境。
沈清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大门口。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沈清看向门口,一男一女穿着警察制服的人站在门口。他们站的笔直,但腿部抖动的细节却出卖了他们的紧张。昨天监控里看到八爷跟这位姓沈的先生一起出现在医院有说有笑就已经很吓人了,怎么还出现在八爷家里啊!
两人不可置信地确认了一下门牌号,又看了看沈清身后的建筑,然后看向手里的那张照片,最后把照片举了起来,放在沈清的脸旁比对。
两人惊恐对视。
沈清:?
一身正气的警察被鬼上身了?
一男一女是地府安排在警局的工作人员。两人在附近出任务的时候被秦默召唤过,而且他俩交际甚广,恰好知道秦默就是前任阎王爷。所以知道这栋楼里住着的是谁。
可是现在站在门口的并不是那位鼎鼎有名的阎王爷,括弧前任的。
这可比昨晚的堪称残暴虐杀的杀人案还要令人匪夷所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