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因为没有立刻得到回答沈清的回答而微微眯起,形成强烈的压迫感。西装男狼狈地躲开注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针锋相对。
沈清被摇头晃脑的雪球吸引,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交锋,他慢了几拍回答:“这位先生刚才在巷子里救猫。”
秦默玩味地笑起来。“是吗?”
讽刺意味不加掩饰。
西装男有一种被看透的不安,心虚地推了一下眼镜说:“我去看看猫。”就仓惶地走了。
连背影都透着一股被戳穿的溃败。即使秦默什么也没说。
沈清这才察觉到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他不是在救猫。”
沈清想起巷子里的场景,那只猫恐惧的眼神以及挥之不去的怪异感让他反应过来了:“虐猫的其实是他?”
秦默明明什么也没看到,却又什么都知道。“是的。”
“我得跟过去看看。”沈清抬脚就往里走。
秦默拎着狗跟上。医院里已经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沈清找到刚才的护士。“刚刚送来的那只猫怎么样了?”
护士:“已经交到医生手上了,这是初步的一个费用,您看看。”
沈清正要接过,被另一只手拿走了。“给我吧,正好一起结了。”秦默把狗和缴费单一起拿到了缴费台,十分顺手。
沈清问:“猫在哪个医生那里做手术?”
“在于医生那里,16号房间。那后续的费用你们跟医生直接沟通吧。”
沈清向她道谢,秦默正好交完钱,两人一起送雪球去洗澡。
医院里还是没有空位,两人找了个就近的咖啡店。
秦默坐在沈清对面,见他一脸担忧。“是在担心那只猫吗?”
沈清有些懊悔:“我刚才是觉得那人有点不对劲,但是没有细想,这下人也跑了,来不及抓了。”
“等他死了,会有惩罚的。”秦默语气淡然,但字里行间透露着安慰的意思。“那只猫你也不用太担心,如果医生的技术不行,我可以救它。”
“真的吗!”沈清眼睛亮了起来,“也是,你们连人都能治好。不对……早知道就不送医院了,做手术也很痛。但是……你们应该是不可以随便出手相救的吧?”
秦默弯了弯嘴角,沈清担忧时的碎碎念有点可爱。“理论上当然是,万事万物其实早有定数,一点小小的改变可能会影响之后的走向,谁也没有办法保证这一次的善意会不会带来巨大的灾祸。所以神仙是不可以插手人间事的。”
沈清:“可你也说了是‘理论上’。”尤其强调了后三个字。
“神仙也会犯错。如果真的做了,那也是一种注定。”
听完,沈清陷入了几秒钟的安静。
秦默有心打断这份安静,问:“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离你家很远吧?”
沈清从思考中回过神,抿了一口咖啡,“接了个别墅驱鬼的单子,回来的路上救了只鸟,被车撞断了翅膀飞不起来躺在路中间,我就带过来了。”
秦默尝了一口咖啡,皱起了眉。
“是不是太苦了?我去给你换一杯吧。”
“没事。”
确实有点苦。不符合秦默的口味。
沈清还是站了起来,重新拿来了菜单。“要喝什么?”
秦默看了一圈,点了个蓝莓芝士小蛋糕。
“原来你喜欢吃甜的。”沈清觉得有些意外。“你就住这附近?”
秦默应声:“嗯。这附近的别墅区就一个,你去的是栖云?”
“是,你也住那里?”
“不是,但在那附近。”
沈清想起那座豪华的庄园别墅,直觉那就是秦默的家。
“上次的伤好点了吗?”
“也不算是伤,叫后遗症更合适。习惯了,经常会这样。”秦默不太在意地答道。
沈清很难想象秦默经历了什么,与其猜测不如直接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他们都喜欢安静,坐在了最角落的地方。咖啡厅里除了他们没有别的客人,服务生躲进了柜台摸鱼。音响里传来钢琴曲轻柔的旋律,窗外是匆匆而过的行人。
沈清坐在秦默的对面,光线照得他的皮肤近乎透明,整个人温柔又干净。
秦默看着他,心头莫名跳了一下。复杂的情绪在内心涌动,又说无法具体说明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明明才刚认识不久,却有一种可以将很多事和盘托出的感觉,即使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如果为难可以不说……”
“当年……”
两人同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