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瑜,傅闻瑜!”
是谁在喊自己?
傅闻瑜茫然得看向四周,发现自己被困在了木头里。这又是哪里?
“嘶!”猛然间,那种硬生生剥离的疼痛又开始了。这痛好像是自己的,又好像不是自己的。紧接着他就痛得失去了意识。
闭眼之前,喊自己名字的声音并没有停止,有些失真,却让傅闻瑜觉得很熟悉,还有些莫名的安心。
地底下的晃动越来越剧烈,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燃烧的火焰。旗袍女看着入口处熊熊燃烧的火焰,顿感不妙。
“老大,里面有光。”白安激动地高声大喊。
旗袍女暴怒:“是谁!?”
火光中信步走出一道身影,压迫性的身高在焰火中更具气势,那人昂首阔步地走进来,察觉到危险的神树对他发起了攻击。他伸出手,隔着虚空抓住了那些树根,轻轻一捏就化成了粉碎。
旗袍女瑟缩了一下,回头看向被牢牢包住的这对新人,不论如何仪式必须完成!
她压抑住恐惧,威胁道:“胆敢对神树大人不敬,今天你休想走出这里。”
秦默冷哼一声,他还未踏进这里,那声音却犹如洪钟震响在旗袍女的耳边,她双膝发软,不自觉想要跪下。
“神树?你封的?”
秦默踏出了火光,风衣下摆飞扬,身后还跟着两道人影。他们进来以后,火焰就消失了。
在他凌厉的注视下,旗袍女勉强支撑着打颤的双腿,怒斥道:“神树已存在百年,二仙就居于此地,可实现有情人的心愿。神树大人百年来成全过无数眷侣,岂容尔等置喙。”
秦默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环顾四周。
这是一座建立在地底的庙宇,一男一女两座木头雕像高高地坐在上方,双目下视,乍一看神情温柔怜悯。
秦默透过木头造像,看到了里面两具森然的白骨。
他把目光转向被树根禁锢住的谢之扬,然后把视线停在了中心那密密麻麻的树根建造的牢笼上,说:“既然自称是神树,那就别装神弄鬼,快快现身吧。”
“林瑞芝,莫要误伤了你,退下吧。”这道声音里夹杂着男女两种声音,声线十分相近。
旗袍女:“多谢神树大人。”
秦默不理解她的举动。
沈清进来以后径直走向谢之扬,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焦急地说:“她弄了个什么仪式,傅闻瑜在那里面,你们快救救他。”
秦默冷冷看向那两尊木头雕像,嘲讽道:“若是正大光明,怎么还不现身?”
雕像前凭空泛起红色雾气,两道身影逐渐浮现。一男一女面容慈善,眉间平和,远远看去竟有庄严之相。
这下就连沈清和谢之扬也闻见了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
秦默皱起眉,这股腥臭瞬间冲散了沈清留在自己周身的味道。
林瑞芝“扑通”一声跪下身,“恭迎树神显像。”
沈清抬头看向那对男女,他们的面相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他们明明还是笑着,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却透露着一股阴沉凶邪的狠戾。
等红色的雾气完全消散后,沈清往上看到了两座佛像。没有任何庄严肃穆可言,尤其是佛像中心埋着两具枯骨。
秦默活动了一下站姿,单手插进口袋,随意地打量了两眼凭空出现的两个东西。
一男一女动作、说话、语气完全同步。“今日是江妍小姐和傅闻瑜先生的大喜的日子,诸位造访此地为免打扰,是有……”,他们一一看过秦默和白安,再扫向沈清,看到谢之扬的时候略微停顿,“原来傅先生还有一段姻缘,只可惜他和江小姐已经成婚了。”
“是你们强迫他的。”谢之扬怒斥。
“江小姐也本无此意。”沈清补充顺便嘲讽道:“既然是神仙,连这个也不知道吗?”
“你……”这话是男的单独说的,气急败坏却又不知如何反驳,硬生生停了下来。
林瑞芝低着头跪姿依然虔诚,却暗感惊讶,二仙竟没有同频说话。
“不管强迫与否,礼成。”女的语气平静,她挥挥手,围着江妍和傅闻瑜的树根缓缓地松开。
谢之扬试图挣脱束缚,树根将他缠得更紧。他双眼发红紧盯着傅闻瑜的位置。
傅闻瑜周身透明,他的灵魂跟身体已经分开了,身上并没有任何的伤口。他紧闭着双眼,手里握着牵红,另一端被江妍握着,盖头仍然好好地罩在她头上。
傅闻瑜的身体被树根一层层地裹着,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神仙竟会乱点鸳鸯谱?”秦默评价。
男女齐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会是乱点鸳鸯谱。”他们又恢复成了惺惺作态的端庄。
“这可是现代社会,你那套规则过时了吧。而且我看这江小姐跟傅闻瑜分明没有缘分。”秦默淡淡地反击。
树神笑了起来。
傅闻瑜缓缓睁眼,谢之扬被拎到他的正前方,可是傅闻瑜视若无睹。
“傅闻瑜,傅闻瑜。”谢之扬轻轻唤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看得到我吗傅闻瑜?”
傅闻瑜并未回应,他转过身再次抓住了江妍的盖头。掀开的瞬间,江妍娇羞地低着头,喜服衬着得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