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奶奶对你做的事不可以告诉爸爸妈妈,也不可以告诉姑姑,不然弟弟就不来了。可以做到吗?”奶奶低着头找东西。
小梦想也没想,说:“好,我一定不说!”
奶奶把细细的钢针藏在背后,慈爱地看着小梦,说:“小梦真是个好孩子。”然后微笑着抓住了小梦的手,果断地把针扎进了小梦的手指。
疼痛来得猝不及防,小梦的手指渗了血,她在抽回手和尖叫痛苦之间哪个都没选,而是满脸震惊地看向奶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奶奶仍然保持着慈爱的微笑,说:“小梦要哭呀,要大声的哭。”瞬间,奶奶就收起了笑容,换上了一副阴沉凶狠的表情。“你哭得越大声越撕心裂肺,下一胎才不会是女孩,这样你才能有弟弟呀。你给我哭!”
一针又一针狠狠地扎进了小梦的手指。
这不是奶奶!这是魔鬼!
小梦感到钻心般的疼痛,她哭喊着缩回手,却被奶奶以蛮横的力道抓住。仍凭她怎么踢都不是撒手,拉扯之间奶奶用的力道更大了,针扎得更深。
“妈妈!妈妈救我!爸爸!!!奶奶好可怕!!!放开我!奶奶……你不是我的奶奶。”
听着她惨痛的叫声,奶奶忽然笑开来,神情癫狂。“对,就是这样,就是要这样狠狠地哭,大声地喊!”
小孩尖锐的叫声穿透厚厚的门板,却没有人敢来开门。挣扎间,本就不牢固的蝴蝶结掉了下来。
小梦最后昏倒在了房间里,奶奶的手上沾了血色,钢针被她随意地丢在了地上。她嘴里念念有词:“我要有孙子啦!观音保佑!我的小孙子要平平安安地出生啊……哈哈哈……”
小梦在完全失去失去意识前,听到了奶奶的话。她的头发和衣服已经完全湿了,紧紧地贴在脸上、身上。因为疼痛而浑身发抖。她在陷入昏迷之前在想:我要这么痛,这么难受,才能有弟弟吗?
直到明月高悬,小梦的手指疼痛地抽搐着,她被痛醒过来。
她用手肘支撑着坐起来,吃力地站起来。手下意识地抓住门把手,触碰到冰冷的铁的那一瞬间她哭起来,只是没有力气再发出声音。她艰难的打开门,慢慢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觉得家里的一切都很可怕,奶奶好像变成了一个怪物,晚上还会不会来找自己?小梦根本不敢回忆刚才奶奶对自己做的事,她什么也没拿转身下了楼。她不要待在家里,去同学家,或者去姑姑家,等妈妈回来就好了。
她忍着痛,把故事书还有写给妈妈的信装进书包,用牙齿咬住拉链,合上了书包。小梦答应了妈妈要在她回国之前看完这本书的。背上这个装有零花钱的书包,小梦没有惊动任何人,逃出了这个家。
门口的保安早已呼呼大睡,仰着头发出巨大的鼾声。小梦猫着腰穿过保安亭。
别墅区为了寻求僻静,周围人烟稀少,森里环绕。
饥饿、脱力、缺水,还有指尖未干的血迹,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身体和心理上的承受能力都已经到了临界点。
路灯之间的间隔很远,暗黑所带来的恐惧开始叠加,小梦的意识开始模糊。
只要跟着光走,就好了……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等到早上六点,就能坐上公交车。又或者运气好一点,她可以遇上一辆出租车,书包里的钱应该足够她打车到姑姑那里。三岁的孩子离家出走,毫无经验,她没有在书包里备上一瓶水或是几包零饼干食。
她视线模糊,但是她始终跟着光走,直到她体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在她晕倒后的十分钟,一个喝醉酒的男子开着车,迷瞪着眼看路,车内的音响开到最大。猛然看到路中间躺着一个人,他摇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本就因喝过酒加速的心跳此刻更加剧烈地砰砰直跳。他双腿发软地走下车门,走路踉踉跄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女孩身上根本就没有血,匆匆把小梦拖进后车厢,然后猛踩油门。
后备箱狭小的空间闷热、难以呼吸。小梦最后一次睁眼,看到的是一片黑暗。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然后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男子停了车,打开后备箱才清醒了大半,这孩子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不会是来诈骗的吧?他警惕地回头看,没有人跟过来。也是,要敲诈早就被拦下了。
现在怎么办?她送回那破路万一她醒了报警怎么办?要不干脆杀了直接埋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他后知后觉去试探女孩的鼻息,不小心碰到她皮肤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凉了。没有任何的呼吸。
男子松了一口气,把她埋在了一片荒无人迹的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