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灏好不容易抓住了小骗子,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害怕吗?越害怕越好。
这就是胆敢玩弄他的情感、脚踏三只船的下场。
唯有吃了教训,把恐惧深深印在骨子里,小骗子才不会总想着穿女装到处骗野男人。
“在想谁?尹致焘,还是龙燚元?水性杨花的小骗子,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肯定也想着别人吧。”
“是不是跟他们亲嘴了?有没有摸过,嗯?”
“你发过来的照片看起来亲密得很啊……”
何文灏似乎没有听清楚他和系统的对话,祁柒暗自庆幸的同时,又为他的追问感到欲哭无泪。
太不讲理了。
这、这不是你要求的嘛!
拍照片,聊天记录,展示“勾引”的效果,脚踏两只船……
虽然他这么做有不对之处,可是你也没阻止啊!
现在反过来以此为把柄质问他,骂他水性杨花,这锅祁柒可不背。
但是他现在被捂着嘴,想为自己辩白也无法出声。
祁柒气鼓鼓双目圆睁,原本积蓄的泪水也瞬间收回,转换成熊熊怒火,何文灏觉得有趣。
“玩弄我们三个人的下场……你可有想象过?即便不谈我们背后的势力,单就个人而言也不会放过你。胆敢欺瞒侮辱我们的骗子就要做好心理准备,承受我们三人的报复。”
“龙燚元最是眼里容不得钉子的人,他对待背叛者如同凛冽的寒冬,毫不留情给予最严酷的惩罚。”
“尹致焘看上去直爽仗义,但若是把一头雄狮当成小猫可会有苦头吃。”
“至于我……”
感受到身下的躯体愈发僵硬,挣扎的幅度也小了很多,何文灏唇角上扬,划出一道危险的弧度。
“你不会想要知道的。”他笑得十分温柔,宛如一朵有毒的花。
不得不说,小骗子的皮囊十分美丽,装扮成女孩子的时候几乎没有破绽,如果不开口,仿佛生来就是一位楚楚可怜的少女。
虽然他性格阴暗恶劣,嫉妒心强,但只要有这份美丽在,总会有人对他心软吧。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祁柒并不是值得被称作“反派”的人,他只是一个胆小鬼。
而这样的人,也最好掌握。
眼看着吓唬的差不多了,何文灏语气略显柔和。
“如果想要得到我的原谅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
还未等他说完,房间门被轰的一声大力推开。
“啧。”
何文灏流露出被打扰的不悦,往日的温柔假面被彻底撕裂。
“尹致焘。”
听见这个名字,祁柒差点被吓哭。
怎么来得这么快啊……
来人阴沉着一张俊颜,沉重的靴子踏在地板上,碰撞的声音好似撞击在祁柒的心上,犹如死亡的鼓点。
尹致焘在何文灏面前站定,只说了一句话:“到你了,去做准备吧。”
何文灏冷笑:“没看见我在做正事?”
尹致焘丝毫不惧:“今天有很多媒体到场,若是你耍大牌的新闻上了热搜……你猜经纪人会不会吃了你?”
何文灏:“……”
他狠狠一咋舌,不情不愿地松手。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何文灏一言不发地离开。
选手换场。
祁柒觉得自己好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即将迎接悲惨的命运。
乌黑浓密的眼睫止不住地发抖,直到阴影自上而下笼罩,祁柒小心翼翼抬起眼,撞入那双犀利的虎目。
噫!
他抖得更厉害了。
对视超过两秒。
祁柒小声道:“你……尹致焘,转身,出门。”
尹致焘没有动作。
祁柒抿了一下干硬的唇瓣,余光瞄到他愈发收紧的拳头。
完了!!!催眠不起作用了!!!
下一秒,拳风袭至耳边,祁柒反射性闭起双眼,身体紧张地缩成一团。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下来。
好似过去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祁柒尚未睁开眼,就听见尹致焘隐忍中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
“我都想起来了。”
“有时候我真想狠狠给你一拳,胆敢如此欺骗我、侮辱我的人,你还是头一个。”
“但是……我却无法真心憎恨你。”
他垂眸,看着身下人诧异睁开双眼。
黑如夜晚、亮若辰星,两颗玻璃珠似的嵌在眼眶里,看向人的时候有喜怒哀乐。
……唯独没有他最想要的。
谎言破灭,幻像化作泡影,浑浑噩噩数月,留在空壳一般的胸口中,只余燃烬的情感。
直到现在,小骗子漂亮的眼眸中充斥着慌张、恐惧,一丁点儿爱意也不存在。
既然如此,那么他也不需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吧。
他要抓紧能抓住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