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终于睡醒,看到群里消息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从高铁站到学校,如果打车,考虑到拥堵情况一个半小时也足够了。如果是乘坐公共交通,差不多要两个小时。何文灏可是明星,想来也不会和普通人一起挤地铁。
也就是说,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祁柒的睡意登时消散,他一脚踢开被子,赤足跑下来,快速收拾自己留在外面还未收拾的女装用品。
乳液、护肤霜、口红、面膜……
晾在阳台的内衣裤、桌子上的小装饰物、随手扔在隔壁床上的丝袜和短裙、掉在床底的高跟短靴……
祁柒手忙脚乱,往常这些他都是让龙燚元帮他收拾的,自己亲自动手才知道平日里他的习惯有多差劲。随手乱扔的东西连他自己都不记得,只能把看见的一股脑塞进衣柜里,像一只着急的小蜜蜂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每次都能发现没来得及藏起来的新物品。
龙燚元知道他的习惯,给他一条条发着信息,提醒他需要注意的地方,可忙碌的祁柒根本没心思看。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祁柒镇定下来,最后扫一眼房间,转动手柄打开门。
“麻烦你了,祁学长,我下次一定急得带钥匙。”何文灏的视线在房内转了一圈,回到祁柒身上,“是刚睡醒吗?对不起,我回来太早,打扰你休息了。”
其实现在已经接近十一点,何文灏偏偏这么说,倒像是讽刺他贪睡似的。
祁柒不高兴地撇撇嘴,背过身去,没叫他看见表情变化。
“没事,我一般都在,你们随时回来都可以。”
“谢谢祁学长~”何文灏笑眯眯的,拖进门的行李箱不小心撞倒了门口放着的一摞水盆,从里面掉出来一团白色衣物。
何文灏:“抱歉,这些水盆明明放在门口这么显眼的位置,我竟然没注意到。”
他嘴上道着歉,话里话外却在指责祁柒把东西放在挡路的地方,碍手碍脚。
果然是个说话难听的绿茶。祁柒气鼓鼓想着,语气生硬:“不是你的错。”
何文灏捡起那一团白色衣物,眼看着祁柒不经意瞥过来的视线随之变化,从毫不在意转变为大惊失色。
“这是学长的衣服?被我撞掉在地上,脏了,我帮你洗干净吧。”
“不、不用,你还给我就行。”祁柒的语气一下子有些颤抖。
何文灏挑眉,故意道:“那怎么行,我应该负责的。”
说着,他一抖衣物,将其展开。
“别——”
祁柒伸手想要阻拦,却来迟一步。
那一小团白的发光的布料,何文灏本以为是内裤之类的羞耻物品——他说出来也不过是逗逗祁柒,当然不可能给他洗内裤——没想到竟然是一双雪白丝袜,看长度刚刚好到小腿肚。
摸起来触感粗糙,看着就已经有好几处勾丝起球,网眼粗大,质感颇为劣质。
但莫名的,何文灏眼前出现一双被丝袜紧紧包裹住的小腿,饱满的腿肉紧紧撑着薄薄的布料,让其几乎失去弹性;劣质僵硬的纤维勒得无法呼吸,留下深深的红色印痕,雪白近乎透明的布料透着淡淡的肉粉色——
从那两块布料上面,隐约传来丝丝缕缕勾人的馨香。
究竟是幻想还是错觉?
他差点要忍不住凑上前去,如痴汉一般用高耸而立体的鼻子贴在那薄而软的丝袜上面。
还好理智及时刹车。
琉璃般的眼眸投射出昏暗危险的光芒。
“学长……这是你的东西?”
祁柒极为谨慎地吞咽了一下。
“不、不是……”
他要如何解释?说是最近排练的戏服?那样一定会牵扯出一大堆问题,感觉后续解释起来很麻烦……
要不,说成是龙燚元带回宿舍的女人留下的?不行,很容易就会被拆穿,那东西可是从他的水盆里掉出来的,这一点不好解释。
实在不行还是用第一个借口吧!
就在祁柒内心天人交战,暗自下定决心即将开口之时,何文灏用恍然大悟的语气道:“我知道了,是不是祁学长的妹妹落在这里的?”
祁柒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附和道:“对,就是这样。”
他自然的伸出手,就要拿回丝袜,却见何文灏握着这一团布料在手中,竟是缓慢揉搓起来。
一想到这双袜子曾经套在什么地方,祁柒面颊逐渐涨红,热气上涌。
怎么这人做的如此……色气。
“啊,抱歉。”何文灏像是忽然回神,将衣服还给祁柒。纯情的耳尖微微泛红,像是十分不好意思。
祁柒觉得尴尬极了,他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张了张口,又不知道作何解释。
“嗡——”
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祁柒的思路。
祁柒心烦意乱,把丝袜胡乱塞进衣柜的角落里,也没看来电显示便点击接通。
“老婆!!!我想死你了呜呜呜……”
一声爆破音如魔音贯耳,吓得祁柒一个激灵,一张口“你找错人了”,赶忙挂断电话。
只是,在这安静的宿舍里,掉一根针都能收入耳中,更何况是来自收音效果极差的老式手机的最大通话音量。
“刚才是尹致焘?”
果不其然,何文灏疑惑的声音响起。
祁柒内心哀嚎:天亡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