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到了十一点左右,龙燚元带着尹致焘回去了。
赵铭本以为祁柒今晚不会回来,已经做好打算留他们二人在这里休息,最后还是被龙燚元婉拒。
赵铭不放心,帮忙搀扶着睡得昏沉的尹致焘上楼,看着龙燚元开门才放心离开。
人都走了,祁柒才小心翼翼从屋子里出来,看见瘫软成烂泥的尹致焘就生气。
“龙燚元,你怎么把这个醉鬼带回宿舍了?你们不是在外面有房子住吗?再不济,开个酒店房间不就好了,带回来弄得屋子里臭气熏天。”
龙燚元把尹致焘扔到床上就不管了,自顾自收拾洗漱用品。他有轻微洁癖,一天不洗澡浑身难受。
或许是因为催眠术的缘故,被祁柒指着鼻子骂也不恼。
“我不知道尹致焘的住址,宿舍距离最近,最方便。”
“没有打扰你。”
身形高大的男生微垂着头,浓密纤长的眼睫低垂,一本正经解释的模样有几分可怜。
然而祁柒是不懂得欣赏同性之美的,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祁扒皮”。
“反正这人是你弄进来的,你负责收拾,别让他碍了我的事。下次不许在和人这么晚喝酒了,就算喝酒也不许往宿舍里带,听懂没有?”
气鼓鼓的叉着腰,横眉竖目,看上去十分厉害。
此前从未见过的模样。
像个盛气凌人的小辣椒,戳一下就能爆炸出火辣辣的辣椒籽,自以为厉害得很,下着命令,神气十足。
没有人能够对他指手画脚,就算是父母也不行。
但是……未来的妻子可以,这是他在心里暗自定下的规矩。
这个决定的出现并非在很早以前,那时候的他从未考虑过伴侣的事情,他的生活规划中从未出现过伴侣的位置,在他心中属于无用之物。
龙燚元天生多智近妖,心智早熟,年纪轻轻已经进入自家公司身居要职,即便是威严的父亲也无法对他有过多干涉,读书、上综艺、看游戏主播,这些事情只有他想不想做,没有谁敢以此指摘。
当被人命令着打扫屋子、买饭打水,做一些无关痛痒却繁琐平常的小事时,龙燚元不是没有产生过排斥。即便是有催眠术这样的金手指也不能完全消除他的抵触。
一个人真实的、坚定的意愿是任何幻术都无法掩盖的。
他会服从,但是更像一条潜游在湖底的毒蛇,静待时机准备狠狠报复,用锋锐的毒牙刺入猎物柔软脆弱的喉咙,注入致死量的毒液,以敌人之血作为卧薪尝胆的回报。
发生变化的契机产生于何时,龙燚元并不清楚。
或许是某个平平无奇的一天,他忽然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并且顺理成章的接受了。
别人不可以命令他,但是妻子可以。
独属于他的,被他精心养在家里的妻子。
笨笨的、不聪明也没关系,他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保护妻子不受到外界任何的伤害。
他会是一位合格的伴侣。
他的妻子只需要在家里……在家里……
妻子需要付出什么呢?
世上没有无需付出的回报。
他想要从妻子身上获取什么呢,爱吗?有他给予的“爱”就足够了。
没来由的,尹致焘醉醺醺的几句荤话冒出头来。
“软软的……滑滑的……”
“害羞又敏感……使劲吸……”
“要命的可爱……”
龙燚元的眸色渐渐染上深沉的晦暗。
……
咕滋咕滋。
房间深处隐约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缠绵水声。
仿佛某种柔软湿滑之物彼此交缠密不可分,夹杂着难耐的轻哼。
“唔……不要了……”
“放……呜呜……”
尹致焘被似有似无的幼猫撒娇似的声音吵醒了。
虽说是恢复了一点意识,但醉酒状态还未完全消除,头依旧是昏昏沉沉的。
那些暧昧不明的动静像是被蒙了一层薄纱,听不完全,勾勾缠缠的惹人心痒。
尹致焘迷迷糊糊中,某个地方不知不觉升了起来,他下意识伸进去抓了几下,眼前好似出现一张楚楚动人的面容。
当他要隐约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湿冷滑腻的触感骤然出现。
尹致焘:“……”
瞬间清醒。
究竟是哪个孙子在宿舍胡搞瞎搞,坏他清誉?
声音还怪好听的,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小女友,受不住亲吻哭泣的时候,也是这般娇软可人。让尹致焘忍不住产生了一些幻想,以至于……
他想洗洗裤子,但这对小情侣占着洗手间,尹致焘只好兜着自己的东西,小心不让它滴出来沾到床上,嫌弃地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可恶,还真不好擦……
洗手间里暧昧的水声还未消失,听着听着尹致焘自己都觉得又想了。
到底是谁啊……尹致焘忽然意识到,现在屋里只有他一个人,龙燚元和何文灏的床铺上干干净净没有睡过的痕迹,喝完酒龙燚元大概是把他丢在这里自己走了,唯一常住寝室的只有祁柒一个人。
所以洗手间里正在……的人是他?
嘿,这小子真够胆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