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那明月姑娘还是梁源的后宫之一。虽然现在看起来男主对她没什么兴趣,更多的是警惕和提防,但剧情来了谁也说不准。
行踪不定的妙义真人,收徒的信笺已经到达几天,妙义本人姗姗来迟,竟是一位和信元不相上下的冰山美女——气势上。
系统忽然间来了一句:【她俩也是原剧情里男主的后宫来着。】
不用说祁柒自然也知道,能和他们有交集的貌美女子,都能加入男主的后宫团。
只是梁源偏生是个不开窍的,更像一位无CP事业流大男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不过在祁柒眼中,花心到能对同门下手、每日忙于拈花惹草的“男主”,也不会是现在这个背负着灭门之仇、生命之危苦修多年的玄门第一天才梁源了。
【系统,你帮我查一下,原剧情对明月姑娘的描写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她是不是早早就离世了?在她之后登场的后宫还有谁?】
【你怀疑明月和后面的某位后宫是同一人?若按照原剧情广元城沦陷,玄凤真人以身镇压龙脉一时,黑龙四散中原大地……有了,魔教妖女出山掀起腥风血雨,朝廷为安国运,派出三公主祭祀泰山府君,将在玉皇峰峰顶举行问天仪式。你觉得会是谁?】
祁柒略一思索,问道:【最后成为正妻的是不是三公主?】
【当然,只有地位最尊崇、血统最高贵的女子才会成为正妻,从古至今皆是如此。怎么,你觉得会是她?】
【只是推测。】祁柒的心神回到被梁源抓住的这名男子身上。
刚开始他还装作惊慌失措的普通百姓,一个劲儿的求饶,待到梁源点破他的真实身份,便收起了伪装,恢复冷漠,黝黑的瞳孔反射不出一丁点光线。
信元一见他,就嗅出了他身上药草的味道,与那假明月如出一辙。而男子见了她,也是瞳孔微缩,奋力挣扎。
她不由分说将调配好的药水一股脑倒在男人身上,果然,从他锁骨处渐渐显露出一只鹰犬纹身。
梁源面色微沉:“是朝廷的人。”
在场众人对朝廷并不熟悉,更不可能知道鹰犬这样隐秘的部队。
梁源也是这些年跟随着玄凤真人暗中调查黑首众行踪时,偶然发现了鹰犬这支神秘的组织,当年涉世未深的他还差点被鹰犬追杀,幸而是个道士,有些迷惑的手段,得以从他们手中逃脱。
假明月身上虽然没有发现任何标记,但也可能是因为藏在更隐蔽的位置。这人原本混迹在珂县县令的身边,现在他不加遮掩、大摇大摆出现在距离珂县不远的广元城,恐怕珂县县令已经……
然而被识破身份的男人非但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一副认命等死的模样闭上了双眼。
梁源对于他们的行事作风有些了解,派出去的所有人身上都下了剧毒,由上下线每日联系、发放解药。若是暴露了身份,或是落入敌人手中,得不到解药,便是死路一条。
但是……
“想死?没那么容易,我留着你还有些用处。”梁源丝毫不惧,天下间除非蛊虫毒物,否则还有什么草木类的毒能逃过信元的鼻子?
男子因习武锻炼而健壮强韧的体质,再加上体内凶猛剧毒,恰好是试药的上佳人选。面对着眼露凶光的信元,本以为可以一死了之的男子也硬气不起来,额冒冷汗,咬牙道:“你想利用我做什么?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梁源摇摇头:“何必强行撬开一个闭嘴的河蚌?倒不如将你带回珂县,想必即将到任的县令会对杀害前县令的凶手十分感兴趣。”
男子绷紧下颌,震惊到无以复加。
“你……没有证据。”男子艰难吐露几个字已是极限。
梁源一本正经道:“证据?倒不如叫那冤魂亲自诉苦,还未过七天,想来我随便一招,珂县县令的魂魄立刻就能出现在你的面前。”
骗人,还不到七天,若无冲天怨气,就算是召唤回来也不可能有神智,更不可能说出是谁害了他。祁柒盯着梁源吓唬人的样子,配上他光风霁月的道长形象,就连祁柒都快被他说服了。
信元看上去似乎早已习惯智德师兄的行事作风,用不上她的药学,她便像根呆木戳在原地,心中盘算着这抓来的男人何处能试药。
要找到男人背后之人并非难事,他既然被委派了任务,还能精准抓住他们离开广元城的时机混进城内,说明对方始终保持对此地、包括他们一行人的关注,想来也会有人将男子被抓的消息上报。
梁源带着此人在珂县找了一处客栈住下,却并未让信元一起留下。
他其实并不在意男人的死活,也不需要真的让信元为他调制什么解药。只要男人背后之人相信他会利用此人做什么……梁源的目的便达到了。
房间的窗户四敞大开,被一纸符文定在原地的男人眼珠紧张地颤抖着,端坐在太师椅上的白衣道长却毫无打坐之意,反倒握着身旁半透明鬼魂的手翻来覆去的欣赏。
而祁柒此时……正在走神和系统对话。
【我不觉得背后之人会如此轻易出现,不过是一枚弃子,就算被扭送官府又能怎样?】系统并不理解为什么祁柒能和男主一样,如此信心满满的。
【你放心,今晚她一定会出现——因为她知道,梁源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若是不想暴露给第三人,她必须亲自前来谈判。】
系统有时候觉得,宿主明明在说人话,它一个AI却无法理解。
月上梢头,乌云忽至,昏暗朦胧的月光下,带着一丝潮意的夜风惊起一片鸦鸣。
风起,月影重现。
一道翩翩人影已然出现在门前。
无人知晓她何时出现在这里,就像是被月光送来的一片阴影,当所有人尚未注意到之时,阴影,悄然而至。
一身黑色流云纱裙,长长的面纱自高挺的鼻梁垂至胸前,点缀着细碎的黑曜石,只露出来一双顾盼生姿的美眸——淬着摄人心魄的寒冰。
她是明月,却也不是。
她的身上没有一件能够昭示身份的物件或标志,表面是一位纤纤弱女子,周身却隐隐透露出不怒自威的尊贵气势。
即便不具有任何入玄门的天赋,她依旧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察觉到祁柒的存在,眉心微蹙,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房间内,才轻启莲步迈入房中。
甚至没有给出一个眼神在那暴露了身份的鹰犬身上。
在掌权者的眼中,不能完成任务、还招惹祸端的手下,本就该自尽谢罪。
无情,冷血,果决。
或许她本人便是最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