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语录

繁体版 简体版
每日语录 > 幸运修正系统 > 第75章 睡着变猫怎么救人30(番外绝赞更新·终)

第75章 睡着变猫怎么救人30(番外绝赞更新·终)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4、贵族老爷×杀人狂魔

“最近谣传的那个杀人魔,听说了吗?”

“谁不知道,穆尔姆家族长子遭刺杀的事件,直接把老穆尔姆气死在病床上。”

“莫里斯家族的事件也是杀人魔干的。不过,这一点我倒是要感谢他。”

“不止呢……警察局都在干什么?一群废物。”

“哼,一个胆敢袭击蓝血贵族、手段残忍狠辣的下等人,依我看,和那群新贵脱不开干系!”

“他们?不过是一群暴发户罢了,能有多大胆子。我猜是外国的间谍。”

“不论如何,只要在这艘永不沉没的圣铁达尼号上,贵族的光辉也永不沉息。”

“敬光辉。”

“敬光辉。”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贵族们谈笑风生,高高举起的金杯中被视作“贵族血液”的红葡萄酒伴随着碰撞轻轻摇曳。

舞池中央,年轻男女跳着庄重平缓的小步舞,飞扬的裙摆画出一道道圆弧,紧致的白色丝袜勾勒出舞者线条流畅不输于女士的小腿。

避开明亮的灯光,角落里一个男人倚着墙,深栗色的卷发梳在脑后,鬓角留下来两缕不羁的卷鬃垂在两颊,略微遮挡住他鹰隼般犀利的黑眸。

尽管距离贵族们的社交圈甚远,也丝毫不妨碍他那灵敏异常的听觉。

当他们高举酒杯,口称“敬光辉”之时,男人唇角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冷笑。

若是细看就会发现,他望出去的眼神宛如注视着一群活动的、腥臭不堪的腐肉的秃鹫。

早该滚下来的、尸位素餐的吸血虫们,谈何光辉?

无论是穆尔姆家用马蹄肆意践踏平民致死的大少爷也好,还是圈养幼童当作玩乐对象的莫里斯家族也好。

尖刀划开胸膛,挑出的第一枚心脏,竟然也是鲜红跳动着的;割开喉管流出的血液,竟然也是炽热滚烫的。

难道不该是黑色的么?难道不该是冰冷的么?

这样的人渣怎么配和那些善良无辜之人有着相同的血与肉!

不过……死前发出的悲鸣倒是极为动听。

男人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黑夜一般的眼珠漫不经心掠过这些高谈阔论的贵族们。

今晚该从谁开始呢?

无论是公爵的儿子,国王的情妇,还是上议院首席大法官,这些在平民眼中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的身影,倒映在漆黑的瞳孔之中,也不过是一群待宰的下贱猪猡般的存在。

盘算着今晚的杀人计划,贵族们骤然变化的气氛引起了男人的一丝关注。

他们停止了麻雀似的喋喋不休,一个个端正仪态,低垂着眼睫,甚至不敢直视来人的面容。

他们用华丽的语调异口同声一个尊称:“兰特蒂公爵大人。”

这位姗姗来迟的大人物不知何时、从何处毫无痕迹地突然出现,有着苍白好似吸血鬼的皮肤和嫣红妖冶的嘴唇、身形瘦削高挑的男性贵族。

眉眼的轮廓并不似传统贵族那般深邃,平滑细腻,带着点贵妇小姐们爱用的东方瓷器的韵味。

即便是在室内,他也穿着一件领口用黑白交织的貂皮围起的深绿色绒布外套,胸前和腰部点缀着暗金色的装饰物,下垂的手中似乎握着剑柄,那是只有武力派贵族才会佩戴的东西。

他并不似传统老贵族那般蓄着胡须,倒有几分新兴贵族会有的整洁大方的做派。

然而旁人敬畏的眼神和敛声屏气的姿态昭示着,这位的身份称得上贵族中的贵族。

尽管舞会依旧在继续,其他贵族圈子的谈话也并未中断,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环境的男人就是能发现,所有人暗自投来的隐晦视线。

兰特蒂公爵的名号他也有所耳闻,不仅是唯一一位非皇室家族成员受封公爵爵位,而且常年在外征战,是赫赫有名的“铁血将军”。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上流社会的消息里可没有提到这位。男人略微挑眉,下一秒瞳孔微缩,低头抿了一口酒。

啧,真敏锐。

兰特蒂公爵的那双湖水般翠绿的眼眸微微转动,成为烙印在男人脑海中最后的颜色。

虽然他因为这双暗如黑夜的眼眸时常被人讥讽是“死神的眼睛”,现在看来,这位公爵大人的眼珠才更像死神。

隔着人群都能感觉到那股肃杀的寒意。

像一只领地受到窥视而引起警觉的猫。

难怪这些眼高于顶的贵族老爷会如此惧怕他。

这位可是不折不扣的保皇派,想必也会成为他的主顾们的心腹大患。男人猩红的舌尖轻舔雪白的犬齿,恶念如同漆黑的藤蔓在心口蜿蜒攀爬。

不知道那雪一样的白色,被滚烫的鲜红晕染,会是怎样的风景。

还有那对绿宝石一般的眼珠,不知道放在手心里,是不是和眼眶中有着相同的澄澈。

男人倚着墙,把头深深埋进面前的酒杯中,灵巧的舌头在浑浊的酒液中挑弄,仿佛在用舌尖描绘着什么诱人的光景。

感受到不明视线的公爵大人微微偏头,却只看到一个闷头饮酒的男人。

“公爵大人,有什么状况吗?”

公爵垂眸,轻轻摇晃着金杯里黏稠的液体,“无事。”

有人见公爵兴致不高,立刻转移话题。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未来可期,不过依我看,舞会上最耀眼的白玫瑰,当属公爵大人的掌上明珠,芙洛伦小姐。”

公爵的女儿?

他竟然有子女?

原本兴致缺缺的男人忍不住抬起眼眸,一边在舞台中央那群少男少女中搜寻,一边继续凝神偷听他们的对话。

其他人也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似的,纷纷夸赞起来,不外乎芙洛伦小姐的美貌、教养,最终都会回到兰特蒂公爵的教导有方。

“配一位王子想必也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与她共舞的男孩,两个人看着也挺和谐的不是吗?”

“得了吧,你当我不知道那是你岳父家的子侄?”

男人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免对这些叽叽喳喳的贵族麻雀感到厌烦。

而那位尊贵无比的兰特蒂公爵,从进门以来几乎没有开口说话,除去不时流转到说话人身上的那双绿眸外,没有任何表示。

即便如此,周围的其他人也能自顾自开启永不停歇的话题。

这一团烦躁的火苗,从男人听见“芙洛伦小姐”这个名字开始燃起,直到现在都烧灼着他的心脏。

他阴郁地盯着从舞台上款款而来的、模样精致漂亮的年轻女孩,看着公爵大人捧起她纤细白嫩的手,放在唇边,像是在轻吻一片洁白的羽毛。

他结婚了?

不,没有听说过公爵夫人的存在。

这个所谓的女儿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男人的视线好似锋利的小刀,试图切割开这个羞涩抿起唇瓣的女孩的皮囊,好看一看有多少与公爵先生相似的地方。

兰特蒂公爵有着一头乌木般的黑发,有着丝绸般的光泽,据说来自他具有东方血统的母亲;而这位年轻小姐的头发是浅棕色,难看的像是一坨稻草。

兰特蒂公爵的皮肤宛若纯洁的冬雪,而被他颇为珍爱地捧在掌心的那只手却是象牙白,被衬托得黯淡无光。

至于她的眼睛——不过是凑巧有一双绿眼珠罢了,像一对肤浅的玻璃珠,带着点和她的头发一样驳杂的黄色。

可怜的公爵大人,一定是被某个心怀不轨的女人欺骗,抱着一个不知道哪里的野男人留下的种,跑到曾经春风一度的公爵大人府上,凭借着一对绿眼珠就妄想公爵夫人的位置。

这种替人养孩子的逸闻在上流社会并不罕见,那些有能力、有美貌又有心机的交际花们,在不同社会地位的男人间流转,生下的孩子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只要有着相似的发色、瞳色作为标识,对于他们而言,多一个孩子、少一个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反正真正继承自己爵位的,只会是正牌夫人生下的儿子。

那么,这位常年征战在外、看上去禁欲冷淡的公爵大人,也会参与这些恶心下流的贵族游戏中吗?

男人眯起狭长的眸子,在脑海中勾勒着兰特蒂公爵银乱涩晴的神态,握住金杯的手臂肌肉紧绷。

有罪。

银乱无耻、奢靡无度的贵族。

今晚即将得到审判的罪孽深重之人,兰特蒂公爵。

就让他亲手洗去肉身的罪恶,以纯洁的灵魂得到主的宽恕吧。

“……父亲大人。”

“父亲大人!”

乌黑浓密的眼睫微眨,湖绿的眸子终于泛起点点涟漪,落在面前娇俏可人的白玫瑰身上。

“芙洛伦,注意礼仪。”

女孩眨着她那双迷人的、被年轻贵族们吹捧为“湖中仙子之泪”的绿眼睛,声音像一块蜜糖那样甜美,“我知道。可是,好不容易赶走了那些人,终于到了我们父女二人独处的时间……我们有三年未见了。”

若是在自家府邸,芙洛伦早就扯着父亲的袖子,还像个十岁小姑娘那般与他撒娇了。

“您在看什么呢?”顺着兰特蒂公爵的视线,芙洛伦只看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角落。

“没什么。”兰特蒂公爵垂下眸子,“方才与你跳舞的年轻人中,可有看上眼的?”

他并未用“中意”,而是像在评价小猫小狗似的,完全不把这些未来的勋爵、骑士们放在眼中。

芙洛伦撅起嘴巴,全然不似跳舞时高贵端庄的大家闺秀之态。

“他们?就连家中请来的吟游诗人都要比这些肤浅的蠢货矜持一些。他们下流的眼珠子只会盯着我的脸蛋、胸口和嘴唇,跳舞也好谈话也好,甚至不会直视我的眼睛——”提起这些,小姑娘明显气鼓鼓的。

“真想把它们挖出来。”

这句带着点血腥意味的结语,并未让兰特蒂公爵皱一下眉头,反而煞有其事的附和。

“嗯。他们配不上你。”公爵抿了一口酒,随即被一只纤纤玉手遮住杯口。

“不能再喝了,父亲大人。已经超过限额了哦。”芙洛伦贴近他,红唇微动。

“您这次回来,是已经做好准备了么?”

公爵略带不满地双眸微眯,一丝狠戾划过眼底。

他放下酒杯,佩戴着黄绿猫眼石戒指的手掌拂过心爱女儿粉嫩的面颊,凝视着因他多年在外征战而错过的女儿的成长。

芙洛伦和她父亲一样,满足地眯起绿眸,小动物一般亲昵蹭着公爵温热的掌心。

“当然。外忧已除——”

“只余内患。”

……

咔哒。

咔哒。

清脆的脚步声响彻在空旷的走廊。

在不知不觉中,一生为二,却又合为一,二者交织重叠,叫人难以分辨。

直到其中一人停下脚步,侧首。

“出来吧,跟踪狂先生。”

半晌,一个人影不知从何处转身而出,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单手斧,另一头连着锁链,握在手中。

很难想象拎着如此沉重的东西,脚步声却依旧轻盈——不,应该说是被他控制着力道,与自己下落的每一步都完美重合的程度。

这个男人,对自身肌肉的控制达到了某种变态的程度。

“不愧是久经沙场的‘铁血将军’,和那些软骨头的贵族们就是不一样。”男人轻笑一声,似是想起了以往见到这柄斧头、吓得痛哭流涕的贵族们。

眼前的公爵大人面不改色,眼神依旧淡漠冰冷,似乎是在注视着自己,又好似看见的是一片虚无。

叫人牙根痒痒的。

男人漆黑的眼珠渐渐染上一抹血色。

“你就是最近名声很响的那位杀人魔。”兰特蒂公爵恍然大悟,虽然外表看上去他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说的人好像是什么哗众取宠的小丑……他可是叫人闻风丧胆、鼎鼎大名的杀人魔!很少有人能得到“魔鬼”的称呼,足可见在旁人眼中,他是何等的非人。

不过……男人怒极反笑,总是被人惧怕也没什么意思,有胆量刺伤主人的玩具才更有调//教的价值——

也更不容易玩坏。

男人的脸上混杂着兴奋,恶意,轻蔑,若隐若现的愤怒,以及周身涌现的浓郁的杀意。

似乎还夹杂着一点……杏欲?

公爵大人眉头微蹙,以为自己看错了。

平滑美丽的瓷器表面终于出现了一丝破坏平衡的褶皱,男人却没有想象中兴奋,反而产生了抚平这点褶皱的冲动。

怎会如此?

男人将此归咎于自己的完美主义。

他不欲多言,只想尽快开始今晚的杀戮,却又忍不住出言讥讽,试图打破公爵大人完美的外壳。

“能够来到这里,想必公爵大人早已知道我的来意。不过,您竟然没有叫来任何帮手,而是选择孤身赴约,这一点真叫人意外。还是说,您对自己的实力过于自负了呢?”

“过于自负的人是你。”兰特蒂公爵淡淡道。

湖绿的眼眸不带一丝波澜,平静的像一面映照人心的镜子,倒映着男人丑陋扭曲的面容。

他忍不住厉声道:“看来,您和其他贵族也没有什么差别,一样的傲慢自负,瞧不起人。”

“瞧瞧这座富丽堂皇的轮船,即便是皇室的宫殿也不过如此了。殊不知有多少吃不饱饭、衣不蔽体的可怜平民耗尽血汗精力才能铸造出来!就连现在你我谈话之时,脚下的船舱里也有无数被你们抓来的平民用燃烧的生命驱动着这艘船的航行!”

“至于你们,生来就享有一切的天选之人,享受着荣华富贵仍不知足,一边践踏着你们瞧不起的蝼蚁,一边用他们的性命支撑你们奢靡无度的生活……可你们自己有什么?除了地位,财富,权力,你们有多少属于自己的东西?”

“没有!你们是被七宗罪滋养出来的恶臭不堪的花朵,七美德与你们无关,无论外表多么美艳,内里却是傲慢、贪婪、银荡的罪恶化身!”

“所以,哪怕是我这样被称作魔鬼的家伙,面对一群真正的魔鬼也不会心慈手软,每当握住这柄斧头,我的手在颤抖,我的心在跳动,我的血在沸腾。”

“因为我终于得以铲除这世界上的罪孽,哪怕此身血污缠身!”

兰特蒂公爵静静听完杀人魔的宣泄,放在腰侧武器上的左手抵着木制“剑柄”,从深绿色军礼服的映衬下透出一点暗淡的金属光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