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御河:“......”
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糙了,宋御河叹气:“妈!”
喊什么喊,姜雨瞪他,丑话不说在前头,万一人家后悔逼柏森娶妻生子,到时候他就成了被抛弃的鳏夫,将成为全京城的笑柄,更何况,柏森长得那么帅,年纪那么小,现在一时兴起,以后保不齐被大千世界乱花渐欲迷人眼。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为了宋御河的幸福,牺牲一点脸皮要什么紧。
回到自己家,姜雨收起快笑烂的脸,说:“啊,演得好累,和你爸结婚时我都没笑得这么累。”
宋御河直言不讳:“妈,我看您挺开心的,不像演的。”
宋高明也有这种感觉,不过姜雨什么样儿他都喜欢,而且,林如风完全招架不住,但凡要说一句反对,他都找不出一个非要人家接受宋御河的理由。
跟林如风接触下,他了解到柏森的出生,心里恻隐愈加浓厚。
从小失去父爱的孩子很可怜,他一定吃了很多苦,但林如风把他演得很好,而且,林如风对柏森的父亲痴情一片,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令他动容,他以后再也不说柏森是戏子了,对柏森要比对宋御河更好一点才行。
宋高明说:“我打算把南山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柏森。”
宋御河一脸感动,他爸可真是下血本,宋高明说:“那副样子看我做甚,聘礼你自己出,这是我和你妈妈对你祸害人家儿子的补偿。”
翌日,宋御河就带着提前准备好的具备法律效益的监护协议跟林如风保证会对柏森一生忠诚。
后来就是柏森回来看到那一幕,在柏森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成了南山股东以及宋御河被父母认可承认的另一半。
久别重逢这一晚,怎么不算洞房花烛呢?
现学现卖,宋御河从姜雨那里吸收了不给人反悔机会的表达方式,强势地亲吻柏森,不许他说一句话,实实在在把人亲得上气不接下气,低声呜咽,意乱情迷。
纱帘拂动,南方的风也温柔,宋御河抱着人压瓷实,低声问柏森:“宝贝,你愿意让我当你的监护人吗?”
柏森被吻得七荤八素,脑子既糊涂又清醒,跟宋御河说话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圈套,不晓得这人又在瞎琢磨什么,“监护我了你要干什么,不许我跟闫珍珠玩儿么?”
在床上提什么绯闻女友,宋御河在他腰上捏一把作为惩罚,“闫晶晶太黄了,你确实应该跟她保持距离。”
还没同意就行使权利,柏森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人,“那我不愿意。”
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呢,宋御河不高兴道:“这个答案不喜欢,你重新说。”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柏森跟他唱反调,故意不如他的意,男人不能惯着,否则蹬鼻子上脸,“你到底来不来,不来就出去。”
宋御河笑得蔫儿坏:“出去哪啊?”
天下之大,爱去哪去哪,总之,柏森不想跟他废话,作势要踢他,反被扣住脚腕彻底失了先机。
这人练了一身本领,指尖轻颤,拨动琴弦,像精灵在指间跳舞,叮叮咚咚,美妙而令人心动。
灯影晃动,楼下的声音变得模糊悠远,只有不断飞出的钢琴声,时而如温柔的风,时而似暴瀑的雨,更迭中百转千回,动人心魄。
他不知道三位家长什么时候回来的,时间被拉得很长,除夕夜的烟花在窗外绽放,轰隆声压过一声高过一生的低吟,八筒受到惊吓求安慰,跑到二层找宋御河,竖起耳朵听到里面的动静疯狂挠门。
“猫。”柏森无法忽视那个小家伙。
宋御河被打扰,心情很不好,恨不得把小崽子丢出去,又舍不得,便要求柏森,“别管它。”
八筒没能得到安抚,不高兴的在门口龇牙咧嘴,发誓再不跟宋御河好了。
烟花停顿的间隙,他听到电视机里在唱难忘今宵,这一晚,宋御河格外磨人。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什么叫由浅入深,什么叫鞭辟入里,在这一夜,他明白得很彻底。
难以承受的同时更舍不得拒绝,今宵注定难忘,柏森想,他大概这辈子,就要栽宋御河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