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宋御河再没有意见,只是对台上自己喋喋不休的样子感到厌恶,迫切地想去探索下一个地点,柏森不肯走,宋御河说英文的样子好迷人,他挪不动步。
边看边热泪盈眶,这回换宋御河难为情,“快别看了。”
这场演讲持续二十八分钟,他就一瞬不瞬看了那么久,宋御河第一回嫌自己啰嗦,可是柏森说:“那天的你,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虽然那时的感情与心动无关,但无可否认的是,宋御河在台上闪闪发光,柏森无可避免地被他深深吸引,以至于直到现在,相隔几千个日夜,他都能轻易想起与那天有关的细节。
宋御河穿了什么颜色的外套、戒指戴在第几根手指以及一共逗笑下面的听众几次......
崇拜其实是比心动更早的喜欢。
宋御河不是个自恋的人,听柏森这样说,他用一种难以理解的表情说:“那,晚上运动的时候,把这段剪出来循环播放,你会不会更有性致?”
所幸屋里没有别人,要不这种荒谬厥词真叫人汗颜,柏森不习惯光天化日开玩笑,再不忍直视这画面,被宋御河如愿以偿拉走前往下一个空间。
阶梯教室连梧桐树上的蝉都还原得栩栩如生,微不足道的细节证明制作人记忆深刻,宋御河一边看一边感慨,“柏森,老实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
喜欢看柏森发脾气难为情,窘迫情况下真实随性的表情总是更加生动,柏森早就料到宋御河会有这番说辞,根本不上当,附和道:“对对对,我暗恋你很久了,我的天呢,你真是不害臊。”
如此敷衍的态度引得宋御河十分不满。
恃宠而骄不是哪个人的专利,宋御河造作起来,比那些无理取闹的小女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干嘛不耐烦。”
仗着生日无法无天,柏森瞪他一眼:“宋御河,你够了啊。”
吼一顿人立马消停,他主动找大荧幕的位置,按下开关,出现了那天,宋御河尾随柏森前往废弃教室的画面。
宋御河:“......”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玩意儿会出现在这里?
柏森看得津津有味,还要跟他互动:“当时你说迷路,是骗我的对不对?”
赤裸裸的证据摆在面前,宋御河无可辩驳,干巴巴地问:“那不是废弃教室吗,为什么会有监控?”
柏森好心解释:“这个位置正好可以二百七十度监测操场,托南山的福,为了保证学生安全,捐赠给学校最先进的技术设备,因为很隐蔽,没人知道,成为学校抓早恋的电子教务处主任。”
宋御河无语:“抓早恋为什么拍我,那时我都二十五了。”
柏森指着自己:“你二十五,但我未成年啊。”
相比起来,这个场景下的宋御河过于猥琐,连本人都无法直视,“你真的爱我吗?为什么找出来这么多我的黑历史。”
宋御河直接破防,搞得柏森头大:“那你还看吗?”
都已经成尾随未成年人的变态了,后面还能丢脸到哪里去,破罐破摔,宋御河掷地有声道:“看!”
于是,接下来,几十个场景还原两个人五年来相处的过程,宋御河从一个全新的角度见识到自己对柏森的执着。
在柏森练习演技时偷偷关注,从陪戏花絮里找出来与宋御河有关的画面,每一帧他看向柏森的视线里都藏着笑意与爱意。
颁奖典礼的第三视角,无意中切到的镜头,以及各种宴会现场,与宋御河有关的所有画面,全被记录在这一间屋子里。
从初见走到“岁岁长相见”,宋御河用两个小时走完相识五年的时光,心中感慨万千,站在二层中控台,能同时将所有场景尽收眼底,荧幕上画面跳动,柏森牵住宋御河的手,十指相扣,说:“宋御河,生日快乐。”
“谢谢,我很喜欢。”除此之外,只剩下震撼、感动、惊喜,宋御河说不出啊,任何词藻都是多余,柏森准备的惊喜里很多镜头连宋御河都是第一次见,不知道柏森从哪里搞到的,他很用心地记录两个人的故事,无法想象,他用了多久,才完成这样浩大的工程。
宋御河抱住他,用力亲吻。
此时,面前的大荧幕上出现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耳边回荡着细碎的声响,宋御河茫然地抬起头,柏森说:“监控区域,实时转播。”
宋御河说:“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
什么话被宋御河一说,就会有点猥琐,这种爱好是什么爱好,柏森在他胸前掴一掌,礼物送完了,再一回看,实在有点肉麻,他逃走,可是宋御河不让,“礼物我很喜欢,可惜美中不足,少了一张床。”
柏森说:“有的,宋御河。”
宋御河问:“在哪里?”
“阁楼——”柏森话没落音,被宋御河打横抱起,大步往阁楼走去。
二人齐齐摔进被子里,宋御河贴着他的脸颊说:“前菜吃完,现在我要开始吃正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