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猛陪警察去做笔录,肖安让酒店工作人员收拾一片狼藉后去请医生,临走前拜托宋御河照顾柏森。
床上的人不知做梦还是因为药物反应难受,眉头紧紧皱着,在被子里蠕动翻滚。
烧红的脸上烫得惊人,急迫地想要跳进冰凉的水池里降温。
可是宋御河把被子压得很紧,柏森嗫嚅着,可怜兮兮地喊他的名字:“宋御河,我难受。”
线条完美的侧脸暴露出生硬,宋御河骤然哑火,按住的被角的手倏然脱力,柏森趁机挣脱桎梏,汗涔涔的手擒住宋御河,整个人软成泡了水的面条,不晓得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宋御河拽得摔倒在床上。
生活不是偶像剧,没有摔倒嘴对嘴的戏码,柏森神志不清,看人时都重影,但他闻到熟悉的冷香,雪松的味道短暂安抚他的躁动。
宋御河怕砸到他,双手撑在床上,柏森搂住他的脖子,翻身跨坐在宋御河身上。
天旋地转,宋御河反被压住,柏森做出强吻的架势。
虽然是杀青宴,但宋御河穿得很休闲,白色圆领卫衣,下身是卡其色呢绒长裤,难得一见,柏森嘴角含笑,心里糊涂地想,宋御河真好看。
顶灯倒影在他的眼眸,犹如星星坠入海中,荡漾出一层层灿烂耀眼的涟漪,一圈一圈,温柔地撞进柏森心里。
山峰一样的高挺鼻梁,柏森回想起在十亩之间的花园里,从下而上从落地玻璃窗看到宋御河挺拔身影时的悸动,当时惊鸿一瞥时的驻足欣赏已经为今日沉沦深陷埋下伏笔。
他的眉毛很浓密,一根一根,粒粒分明,眉骨跟眼窝中间形成深邃的海,指尖划过眉间,宋御河任由柏森捧起他的脸,视线落在自己的唇上。
宋御河不是演员,从来不施粉黛,他的唇却像吐了唇膏似的,很软,也很哄。
柏森咽一下口水,想亲他。
俯身,头实在晕得厉害,两道影子在他眼前乱晃,他蛮狠地捧住宋御河的脸,有点凶地命令:“别动。”
宋御河没动,是柏森不讲道理。
但眼下没处伸冤,宋御河喉头滚动,哄他:“好,我不动。”
柏森满意了,笑出来,凑过去咬他,却咬歪了,吻咬落在唇角的位置,宋御河无奈地笑了,他都这么难受了,为什么还能这么纯情?
不是应该蛮横地扒光他的衣服,然后坐上来DIY吗?
宋御河在脑子里幻想了一出上不得台面的十八禁,他们一个二十二一个二十九,玩点花样全当情趣,不算过分。
光是想想,他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变态的笑容。
因为脸长很好看,即便变态,竟也轻易就能让人原谅他的轻浮,可是他在上宋御河在下,凭什么他笑得那么十拿九稳,柏森不高兴道:“你笑什么?”
这时候讲什么道理,趁人之危很可鄙,醉酒时都不舍得对柏森做什么,何况这种时候。
变态的正人君子也是君子。
这样被柏森压着很不利于和谐发展,他要起来,拍一拍柏森的腰让他起来,“别闹了,医生很快就来了。”
柏森不干:“不要医生。”
他说着,埋头贴在宋御河脸上。
很凉快,特别舒服,一双手作乱地到处乱摸,像个吃人豆腐揩油的登徒子。
再摸该原地起立了,宋御河声音明显变调,哑着嗓子问:“生病了不要医生要什么?”
柏森胡乱地亲他,咬他的耳垂,下巴,但内心的躁动无法释放出来,他很难受,房间里的暖气打地很足,他很热,于是开始剥宋御河的衣服。
“要你。”他说。
那一瞬间,宋御河的眼尾猩红,差点变身暗夜捕猎的野狼,他说:“柏森,你会后悔的。”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医生来了。
宋御河如释重负,抓着被角把柏森裹进去,捡起地上的衣服给他穿上后,放人进门。
肖安看到宋御河时吓了一跳,一丝不苟的宋总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额角冒汗,发丝凌乱,领口被拽得有点松,脖子上全是暧昧的痕迹。
他小声喊:“宋总,您先休息会,我来照顾森哥。”
宋御河的脸色淡漠,轻轻应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看医生给柏森检查完打针。
镇定后,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柏森安静地躺着,针管插入静脉,医生调节好输液管的流速,转头对肖安说:“他醒了会觉得口渴,给他准备一点温水,切记不要喝凉水,容易引发伤风感冒。”
肖安点点头,送医生出去。
宋御河没有要走的打算,肖安体贴地关上房门,自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等候。
柏森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