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肖安汇报的给他的,人家是柏森现老板,关心两句无可厚非,宋御河心里居然小气得不是滋味,“拍摄淋雨有些感冒,最近贵州降温,连续下雨,片场病倒了一片。”
王启担心道:“要不要派医疗团队过去?”
卫生院人太多,剧组就一个跟组的医生,管不了那么多人,宋御河临走前,已经安排了人过去支援,宋御河说:“不用,我已经安排人过去,启叔放心。”
说话间,会议室门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晏柏林在众星拱月般的视线里闪亮登场。
郄国风向众人介绍:“这位是电影审查部副主任,晏伯林,往后,电影审查的诸多工作,还请各位前辈们多多帮助。”此话一出,基本奠定了让在座各位在日后的工作中需要唯晏伯林马首是瞻的基调,没人再敢和晏伯林唱反调。
晏柏林放下笔记本,自我介绍:“各位前辈,你们好,我是晏伯林,17年入职,任宣传部科员,19年任综合部一组组长,主要负责卫星台黄金时段节目审查,22年底任培训部处长。两个月前,因一些不可抗力,郄局把电影审查部交给了我,希望未来大家通力合作,让电影市场蒸蒸日上。”
大概是强者之间大都惺惺相惜,说完,晏柏林跟宋御河相视一笑。
晏柏林比他想象中,更像个精英。
体制内要求廉洁奉公,晏柏林虽然低调,但宋御河眼尖,认出他身上的西装是意大利设计师品牌,小众但有格调,总之,不是一个拿死工资的人可以负担得起的。
家世不俗却心甘情愿困在望江楼,看来也是有故事的人。
会议开始,就国内目前的形势与上头政策方针展开讨论,晏柏林诚恳且严苛。
郄国风简明扼要表明立场:“以后,电影审查工作,晏副主任有绝对的话语权。当然,要是有做错的地方,前辈们该批评还是批评,该反馈反馈,我绝不包庇纵容。“寻找电影人”活动前期筹备半年,梳理工作在昨日正式完成,从目前参赛片子来看,质量不错,我宣布,让晏副主任全权负责此次工作,他带队,再从委员会委派三位成员,加上制作公司代表,组成十人导师团。希望你们选出最具潜力的电影人。对电影市场来说,有望江楼和资方通力合作,一定能让电影行业焕发新的活力。”
原来铺垫这么多,是为了这件事。
宋御河懂了,特意叫上他跟王启出钱来的,十亩之间没做过这种选拔项目,此前投资的项目进入宣传阶段,加上明灯计划,他没有精力主办,但华来不同,他们有丰富的经验。
而王启显然提前知道这件事,十亩之间的被要求到场,应该是他从中安排。
宋御河说:“十亩之间一定配合华来,配合望江楼跟晏副主任,办好这次活动。”
会议结束,问起王启,果然是他跟郄国风举荐,他让宋御河别客气,“就当是我把柏森签走的谢礼。”
宋御河白捡了个大便宜,笑着说:“那行,谢谢启叔。”
两个人约了周末一起去打高尔夫球后,各自驱车离开。
突然多出一个任务,签下保密协议,宋御河没时间去贵州跟场,只能跟许思成远程了解拍摄情况。
贵州西江片场。
柏森跟闫晶晶这两天互相不对付,起因是关于宋御河到底图钱还是图人产生分歧。
柏森主张,宋御河只是为了利益对他好,拿出了包括但不仅限于此前种种绯闻以及南山相关活动一起登上的热搜当佐证。
闫晶晶则说不以为然,坚持宋御河明显冲他这个人来的,全凭直觉,没有实质性证据。
两人认识这么久,第一次冷战,闫晶晶甚至一气之下,飞回北京。
柏森苍白地隔空道歉:“闫珍珠,对不起。”
闫晶晶威胁:“除非你去问宋御河他到底喜欢不喜欢你,否则我绝不原谅你。”
这怎么问?
反正柏森开不了口。
于是再次陷入僵局。
但也有好的一面,他感冒痊愈,继续拍戏。
半个月后,李承戏份杀青,跟那辆曾经属于柏森的房车一起离组。
后来又下过几场雨,冲刷掉一切,包括本就不怎么深刻的车辙印。
犹如一个人的一生,无论光明还是灰暗,最后无一例外烧成一把灰,尘归尘,土归土,在岁月与风霜里彻底流逝。
虽在冷战,闫晶晶坚持每日一问:问了吗?他是不是喜欢你!
没有时间,没有借口,没有契机,总之不合时宜,柏森答:“没有。”
被闫晶晶数落:“你不想知道吗?快问!”
柏森说:“没必要。”
闫晶晶受不了他的纠结:“那我换个问法,你喜欢宋御河吗?”
柏森不说话了。
闫晶晶服了他:“又装死,你快无可救药了!”
两人开启无休止拉锯战,直到贵州取景拍摄戏份在十二月初结束,剧组转场再次回到横店。
在群里下载新的排戏表,柏森发现行程有变,问杨猛什么情况。
他瘦了,也粗糙了,跟之前比至少黑了三个度,杨猛预约好美容中心,直到媒体见面会当天才跟柏森说实话:“跟许导通过气,放你半个月假,望江楼那边有个活动,需要你去刷个脸。”
柏森追问:“什么活动?”
杨猛说:“寻找电影人。”
像个综艺,柏森:“干什么的?”
该怎么解释呢?
杨猛总结道:“就是——哎,说来话长,去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