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森重点有点偏:“甄漂亮是谁?。”
“我给你看照片。”他在手机上翻找一阵,在南山官网上找到任职公告,甄漂亮身着职业装,精气神尤其突出,“喏,好看吧?”
柏森看一眼,确实很符合宋御河的审美,浓眉大眼,很有辨识度。
“宋御河真是个外貌协会。”他这样说,剧组还在拍摄中,说下工后为他庆生,时间还早,他问杨猛:“你想不想去骑马?”
杨猛不会,光听着就尾巴骨疼,他说:“不了吧,万一摔着就不好了。”
但柏森心情不好,就想去跑几圈,“摔了我赔你。”说完,就朝马场跑去。
杨猛心说,我哪怕摔我,是怕你摔啊祖宗,到底不放心柏森一个人去,忙不迭跟上。
青草没马蹄,飞驰,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真痛快,一回头,杨猛站在树下,变成遥远的一点,他不敢骑,更不敢走远,手举在耳边,像是在打电话。
再跑一圈,骑回杨猛身边,“谁的电话?”
杨猛说:“房东。”
杨猛跟他一样租房住,既然让他跟自己去华来,柏森要对他负责:“你房子到期了?”
“没有。”杨猛把手机揣回兜里,摸了摸马鬃,“我房子签了三年。是你房东。”
柏森纳闷:“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杨猛把手机揣兜里,说:“可能联络感情吧。”
可能?
柏森狐疑,杨猛催他,“走吧,导演快下工了。”
草原上到处都是玛尼堆,藏族人用此祈福。
堆一块石头,挂一块经幡,既是牵挂,也是最朴实的心愿。
杨猛不懂,不过入乡随俗是基本礼貌,他并不莽撞,问柏森那是什么,他想到宋御河说他天真,便不谈那些玄乎的,随手捡一块邀请:“你要不要也来堆一个?”
不会别瞎碰免得忌讳,杨猛自觉摇头:“不了,你来。”
松开马缰,柏森捡了两块堆上,比旁边大大小小的玛尼堆寒酸太多,杨猛没来得及拍照,让他再摆一次,一会儿发微博营业。
咔嚓咔嚓,全方位,各个角度,镜头怼他脸上,柏森受不了道:“别怼脸拍呀,退后三步,镜头往下在胸口位置,再放大画面三倍。”
杨猛不听,振振有词:“我的任务就是拍你高清怼脸照。”
柏森问:“谁给你的任务?”
杨猛答得飞快:“粉丝啊,你都多久没发自拍了,粉丝快饿死了,你不给点儿饭吃啊。”
演员不是idol,比起粉丝,他更愿意将微博六千万关注称之为影迷,不过真实数据到底是多少,恐怕只有程序员知晓,“别搞了,搞不好又要挨骂。”
杨猛讪讪收回手机,才注意到柏森的杰作,“你不多放几块?”
柏森说:“我家就两口人,放那么多干什么?”
杨猛一噎:“说的也是。”
但柏森似乎被杨猛说动,又捡了一小块放在最上头,拍拍手说:“搞定。”
指甲盖那么大一点,风一吹就跑,杨猛抽抽嘴角,特惴惴不安地在心里祈祷那上头放的不是他。
晚上,民宿再次烧起篝火,条件有限,办不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奢华派对,闫晶晶只有妙计,神秘兮兮地从黑暗中推出三层大蛋糕,上头几个醒目的大寿桃,年代感十足。
柏森生怕她下一秒蹦出一句“寿比南山”,好在她并没有要恶搞,从蛋糕后面探个脑袋,笑眯眯地说:“柏森,生日快乐呀。”
她侧头笑得明媚,在噼里啪啦的火星子中,陈戈带头,把奶油抹在柏森脸上,在剧组呆了大半个月,混得半熟不熟的也都大着胆子闹开,笑声一片。
柏森也不光站着任人往他脸上招呼,沾上满身奶油就往陈戈那边扑,到最后,男演员形象全无,女演员同样未能幸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在火光之外,一道人影默默注视着人群,恍惚中,柏森看见那个人,眉角狠狠地跳了一下,堆在脸上的笑意迅速黯淡下来,心里爆一句粗,靠,这瘟神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