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宋柏森下楼,在电梯里却撞见了那日跟宋御河勾肩搭背的男人。
即便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挡住大半张脸,他还是一眼认出来。
与此同时,身旁的小助理对男人毕恭毕敬,满是敬畏。
想来,能跟宋御河一桌吃饭的,一定家世不俗。
果然,在电梯到达8层时,助理跟他打招呼:“小王总,再见。”
柏森撩眼看着离去的背影,想到似乎南山集团的员工也喊宋御河“小宋总”,柏森捏紧文件袋,胡思乱想,华来如此殷勤,难不成是宋御河在背后操控?
不行,必须要搞清楚宋御河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直接问显然得不到答案,只能迂回前进,侧面打听,先找闫晶晶问问。
电话拨过去没人接,闫晶晶在山里,信号差得很。
算了,不急在一时。
收线发动车子,到家跟林如风打视频电话。
柏森是个遗腹子,他父亲柏清山是一名外交官,柏森从没见过他,在柏森还在林如风肚子里两个月的时候,柏清山就死了。
林如风现在住在云南,柏森在大理给她买了一套大花园的房子,请保姆居家照顾,家里养了一猫一狗,林如风喜欢得不得了。
猫出去串门,林如风给他看狗,花卷叼着一只尖叫鸡,在草坪上跑来跑去撒欢,听到林如风喊它,跑过来亲昵地蹭腿撒娇。
圆滚滚的白团子,柏森看得心头一软,说:“妈,少给它吃点儿,太胖了。”
花卷一听,瞪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不高兴地吠两声,软软乎乎,一点儿不凶。
林如风给它一根火腿肠安抚,走远一些,问他:“最近身体怎么样?”
她不关注娱乐圈,手机上除了微信,什么社交软件都没安装,闲暇时就看看书,消息闭塞得很,偶尔保姆会把跟柏森有关的新闻拿给她看,她的反应都很平淡。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除了生死,什么都不算大事。
柏森道:“挺好的,九月要进组,可能没办法回去看你,缺什么就让杨猛给你添置。”
母子间本来就不像母女那么亲近,柏森寡言,而林如风又时常感到亏欠,他们之间互相都是小心翼翼的。
不拍戏柏森会经常去大理看林如风,拍戏时,隔三差五会来电话,但保姆看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仿佛互相都不很自在。
话说回来,再怎么不自在,互相间的关心与在意,那是实打实的。
收线,手机上弹出新闻,#南山集团总裁夫入院疑似有孕产检#,下面是几张宋御河搀扶姜雨逛花园的照片。
保胎有什么好爆的?
不愧是北京城数一数二的家族,真是一举一动都是新闻。
天天被八卦记者围追堵截,一点隐私都没有,柏森不无感慨道,能进宋家大门的,得是什么心理素质啊。
上林苑——
宋高明前脚刚走宋御河后脚就带着他身怀六甲的妻子出门,回家还占他车位,怒气冲冲进门对正在吧台边泡咖啡的劳什子一顿臭骂。
“让你别去医院!”
“让你收拾好烂摊子!”
“让你引记者去影响你妈休息!”
“要是你妈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赶紧把你那破车挪走。”
宋御河捡两块冰扔杯子里,喝一口为自己申辩:“头回听说自己儿子跟自己亲妈散步还叫打扰的,爸,你真是更年期到了,越来越暴躁。”
更年期?宋高明想叫这败家玩意儿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父爱如山,“你没有家吗?滚回自己家去。”
以往请不回来,近来赖着不走,宋御河把咖啡杯放进洗碗机里,说:“有是有,就是最近不方便回。”
宋高明话里带刺:“怎么,你被通缉了?”
这话没法儿接。
宋御河选择性失聪,揉着腰板装娇弱喊赵管家给他换张床,“唉,客房的床垫太硬,睡得我腰疼。”
宋高明顿时眼前一黑,年纪轻轻的腰就不好,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