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与灵魂拧成一团,被身上的女人掌控。
最后他深邃的眼角终于溢出眼泪,沉醉地看着她,眼尾的那抹红与鼻梁的红痣,给他染上了罕见的妖冶。
眼前的泪眼与遥远记忆中的泪眼重叠。
只不过记忆中的那双眼睛更羞涩,泪水更多。
温昕恍惚间好似听到那个遥远的气音在耳畔盘旋。
“阿昕,你慢一点。”
温昕强忍眼角溢出的泪,俯下身亲梁时商:“乖啊......”
这场激烈的情爱在太阳初升的时候终于偃旗息鼓。
床上的单子没有精力去换,到处是彼此的痕迹,浓烈的气味久久不散,持续刺激人的敏感。
窗外雨势随着他们的倾泻也逐渐停息。
昼夜的宣泄后是迟来的疲乏,温昕从头到脚都疏通了,无比惬意,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梁时商洗过澡,将她抱在怀里温存。
“还没够?”温昕懒洋洋。
梁时商伏在她耳边没回答,唇瓣却一点点亲吻她脸颊,疯狂的三次足够让他身心舒畅,只不过骤然的撤离,让他空荡荡的。
他像一夜间染上了对她的焦渴,恨不得雨水将他们泞泥成一团,永不分开。
“干嘛这么粘人。”温昕躲他的吻,“你不困吗?”
“马上天亮了。”他不适合继续待在她房间,一会还要回五楼。
“哦,那你别亲我了,我好困。”
梁时商轻笑,舍不得吵她睡觉,但又舍不得离开。
果然沾上她,就是永坠罂/粟深渊。
他轻声说:“我跟唐雯说了解除婚约,我会尽快跟爷爷聊我们之间的事。”
温昕瞬间惊醒了。
梁时商以为她高兴过头,迷醉地亲她脸颊,“放心,一切有我,我会处理好。”
“处理什么?”温昕懵了。
“所有的后果我都想过,也有控制风险的应对之策,我会尽快让你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
温昕急了,翻身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以前说互换结婚对象,那也是为了营造痴情他的假象,一切不过是得到他的手段。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抵抗那些无聊的压力去跟他光明正大?她只是喜欢他的脸和身体而已。
如果现在拒绝他,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两人刚上床,她对他又正在兴头上,还不想搅了这段好不容易得来的关系。
等哪天她腻了,真纸包不住火的时候,她再拒绝,但绝对不是现在。
温昕稳住情绪后,安抚地抱住他,“先不要着急,爷爷身体刚好,现在摊牌很容易影响爷爷的身体,要不再等等。”
梁时商皱了皱眉头,温昕说:“先等我搬出去再说,好吗?”
这个办法也可以,搬出去会减少很多冲突。
梁时商说:“房子的事交给我。”
温昕拱在他颈窝:“你在北海壹号不是有房子吗,我搬过去住。”
“你要跟我同居?”
“可以吗?”温昕眨眼,还不知道这段关系什么时候破灭,能拥有几次就拥有几次。
梁时商再次感受到她浓烈的情意,受不住地去拥吻她,唇色交缠。
“嗯......呜。”
两人各怀心事在床上又腻歪了一会,眼看着天色明亮,梁时商不得不浅浅收场,穿上衣服离开。
温昕早上就睡了一个小时,昨晚再怎么疯狂,今天也得早起当打工人。
下床走了几步才发现身体快要散架,实在想不到平时清心寡欲的男人,一旦上了床毫无节制。
即便严重睡眠不足,她脸颊看起来红扑扑的。
温昕收拾好下楼吃早餐,一家人都起床了,连昨晚被她放了鸽子的梁铭州也在。
梁铭州异常热情,毕竟在他看来,昨晚要不是温昕身体不适,他们早就不分你我,两人的关系自然需要快速升温。
“快坐下,你爱吃的虾仁生煎,牛奶要不要?”
梁铭州亲密地拉她坐下。
温昕感觉头皮一麻,即便不抬头去看,也能察觉对面漫不经心释放的低气压。
梁时商早上应该是洗过澡,黑发潮湿,胡渣剃得干干净净,衬衣熨帖地遮挡了昨晚的指甲印,要不是昨晚见证了他的缠人,温昕实在难以把眼前镇定淡漠的男人,跟床上那个含泪的男人相结合。
温昕抵抗着来自两个男人的视线,一个直白,一个隐忍。
虽然很刺激,但她没有应付两个男人的耐心,不着痕迹抽出手,低头吃早餐。
岂料梁铭州兴头很大,直接上手捂着她肚子,在她耳边低语:“肚子还疼不疼?要不要给你煮一碗红糖姜茶。”
“咳咳咳。”温昕生煎汤差点烫到嗓子眼,敢情梁铭州以为她昨晚拒绝是来了月经。
梁铭州赶紧倒了一杯牛奶递给她,梁时商也同时送来一杯牛奶。
除了她,无人察觉细微的波动。
两杯牛奶杵在面前,温昕觉得自己像煎锅上的鱼,被这两兄弟来回煎烤,弄得她如坐针毡。
最后谁的牛奶都没喝,她朝两人说了声谢谢,强忍着滚烫吃了一块吐司,盼着赶紧结束这场煎熬的早餐。
梁铭州话多,三句不离温昕,温昕余光瞧见梁时商脸色不露分毫,却像正在酝酿什么。
男人难免有些占有欲,温昕担心梁时商受不了梁铭州的亲密,真跟爷爷摊牌,于是抢先开口:“爷爷,我在徐北区附近找了一间公寓,这两天就会搬过去。”
奶奶焦急问:“怎么突然要搬出去住?”
爷爷:“是有什么不方便吗?”
“没有没有。”温昕说:“住在这里很好,只不过最近公司要跟美术馆合作,经常要加班,来回两个小时通勤,休息时间不够。”
梁铭州说:“去我那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