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热气瞬间袭上面孔,掌心的泪如岩浆滚烫,一路烫到心扉。
他稳了稳心神,给助理打电话。
助理十分钟后送来了退烧药。
梁时商抱起浑浑噩噩的温昕,半哄半强制地给她灌了药。
她尝到甜甜草莓酱的味道,随着温热的水顺下去,湿润了她火烧撕裂的嗓子。
她呜咽着发出几节气音,感觉通体稍微舒服,又倒回原处睡了过去。
半途中意识不太清醒,但没之前混沌,有人扶起她又喂了一次药,好几次喂水,温柔地用棉签湿润她干涸的唇瓣。
太阳下沉时,温昕终于醒了。
床头开着夜明灯,屋里静悄悄,但客厅方向隐约传来男人说话声,声线是很有特质的清冷儒雅,慢慢敲开她混沌的大脑。
她躺了好一会,才从床上起来,身上出了好几次汗,黏黏糊糊,不太舒服。
但她现在不想去洗澡,赤脚寻声而去。
退烧后的大脑不再沉重,全身如清风拂过,脑子也清醒不少。
出了房间,她看见梁时商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有时说一两句性感的法语。
他似乎在这里待了很久,白衬衣有些褶皱。
听到动静,他讲着电话转过头,骤然间与温昕目光交汇。
他停顿片刻,“先这样,我挂了。”
“怎么没穿鞋?”梁时商注意到她又赤足,去鞋柜拿了一双新拖鞋,拆开弯腰,放在她眼前,“刚退烧,别着凉了。”
温昕低头,眨了下眼,乖乖把脚伸进去。
“饿不饿?厨房一直温着粥。”
套房就是方便,什么都有。
温昕大病一场,棱角尽收,乖巧地嗯了一声。
梁时商盛了一碗燕窝粥,晶莹剔透,白米粒粒饱满。
温昕坐到沙发上,表情略显迟缓,“你做的?”
梁时商坐到了对面单人小沙发,借着灯光仔细看了一眼她的脸色。
苍白,但比昏睡时好了很多,“厨师做的。”
温昕本想说法国人除了法棍羊角,竟然还会做如此中华口味的营养粥,转念一想,以梁时商的地位,找个地道的华人厨师不是问题。
“大哥会做饭吗?”
两人好像忘记了昨晚的针锋相对,貌似平静地相处。
梁时商摇头:“不会做饭。”
“我记得你大学不是在美国念书吗?留学生不都自食其力?”
“大学没时间做饭。”
好官方的回答,温昕不太高兴地问:“毕业这么忙,上学还这么忙?”
梁时商难得解释:“大学修得双学位,专业课题太多,没时间做饭。”
原来是学霸,不想跟他说话了。
见她不再讲话,梁时商耐心等她吃完,“还要再盛吗?”
抛去他不肯就范的恼火问题,这个男人真的是十全十美,不像家世显赫的公子哥混不吝,相反有担当有底线,还有一般男人没有的温雅细心。
温昕摇了摇头,看着他把碗拿到厨房放进洗碗机。
过了一会,他重新回来。
两人突然陷入沉默,落地窗外灯火通明,夜巴黎释放着属于法国的浪漫,孤男寡女的空间却是沉重的。
温昕睡了一天,脑子格外清明,静静等着他先开口。
他这一天应该很忙,百忙之中腾了一天时间照顾她,并没有把她安排给陌生人。
昨晚他也淋了雨,那双深情眼深深凹陷,看起来很疲惫。
他面容沉静,缓缓开口:“温昕,我们聊一聊吧。”
“聊什么?”
灯光加深了他眼皮的深邃,他说:“聊我们之间的问题。”
我们之间......这个说话取悦了温昕,她歪头笑着:“好呀。”
“温昕,如果你不想嫁给铭州,爷爷那边我会去处理。”
“所以呢?”她语气逐渐低沉。
梁时商黑眸沉甸甸凝视她,空气抽丝破茧地绷了起来。
“你继续与我纠缠没有任何结果,我代表的不是梁时商,而是整个梁家,一步错万劫不复,我是绝不可能背叛梁家。”
还是老一套说法,温昕都听出茧子来了。
她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他,“你可以守住梁家,可以娶唐雯,我又不逼你娶我。”
她俯下身,睡袍领口下垂,露出苍白脆弱的脖颈,方寸之下是幽暗的高耸,透出一抹白嫩。
刚恢复精神的眉眼,仿佛沾染了甜丝,像深海里诱人奉献肉/体与灵魂的海妖。
她说:“我们可以做情人。”
“你说什么?”
梁时商脸色像掺杂了冰锥,儒雅温和从他身上瞬间褪去。
“大哥。”温昕娇嗔道:“你为什么生气?你顾忌道德、顾忌家族不娶我,我退而求其次做你情人,还不够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