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昕不一样,她燃烧自己,连着也要燃烧他。
温昕伸手往前探,突然勾住他的小拇指,“大哥,我行了九千公里,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靠近他:“可是我好想你啊。”
梁时商感觉自己被火焰烫到了,慌忙抽出自己的手,蓦然移开视线,“我让人给你订酒店。”
见他回避,温昕不再逼迫他,一个工作狂能推迟工作来接她,已经很难得。
她这会其实很疲惫,全身酸胀,即便披着毛巾吹着暖风,还是觉得很冷。
不知梁时商给哪位助理打的电话,找她要了身份证订酒店。
温昕强打精神问:“用我的身份证没关系吗?”
梁时商眸色一顿,瞬间明白她的潜台词。
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被人知道她来巴黎找他,很容易引起人猜疑。
“没关系。”
他语气坦然自若,到了如今局面,还是高洁自持。
温昕心里嗤了一声。
巴黎的夜晚空旷无人,柏油路宽敞笔直,偶尔一辆车穿梭雨幕擦肩而过。
回城的路因为暴雨天,比预计时间稍晚,车停在香榭丽舍大道一栋五星级酒店前。
温昕从摇摇晃晃中清醒过来,刚才竟然累到睡着了。
她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灯火璀璨的巴黎,随口问:“大哥你也住这间酒店吧?”
她这么问,完全是下意识。
哪知梁时商看了她一眼,垂眸说:“我在临街的金三角中心。”
“!!!”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温昕混沌的大脑。
还真是做得够绝,不仅要送她回国,还订了别的酒店,一分钟也不想跟她多待。
梁时商看出她脸色不对,终是没问,接过司机递来的雨伞,“先下车上楼休息。”
温昕向来不是忍气吞声的女人,贴梁时商冷骨已经是她极限,以为前两次惩罚,足以让他明白她的决心,没想到这块硬骨头极其难啃。
梁时商推车门下去时,温昕先一步冲下了车。
梁时商见她冒雨,眉心一跳,那种不好的感觉瞬间迎上心头,正要开口叫住她,她却并没有冒雨离开,而是绕过车头,直接把他堵在了后面。
后车门大开着,雨水肆无忌惮拍打在金属车面上,沉闷厚重,彻底湿透了温昕的身体和梁时商的脸。
她的眼充满愤怒、冷漠。
他们隔着冰冷雨幕,目光交灼僵持,这是一场心与灵魂的拉锯战,谁也不让寸土。
温昕气疯了,想这么打发她走没门!
软硬不吃的玩意!要不是这张脸,她早就走了。
“温昕!”
雨水溅在耳瓣,梁时商脸颊湿透,情绪彻底外露。
冰冷的雨水击打在她脆弱的身体上,她好像在哭,可那双眼睛如此锋利。
“别闹了,会生病的。”
“梁时商,你有心么?”温昕盯着他漆黑潮湿的眼,一字一顿问:“你-好-狠啊。”
梁时商同样紧盯她,情绪难以压制,黑眸翻涌,一字一顿回她:“你也好狠。”
她在逼他就范,他也在逼她就范。
他要顾全大局,要稳住梁家。
她却处处逼他。
她太锋利了,非要破开世俗,拉他沦陷。
到底是谁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