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铭州碰了下温昕肩膀:“跟我一起叫大嫂。”
唐雯骨子刻着名媛闺秀的端庄,被梁铭州这么打趣,有点羞涩。
温昕貌似腼腆地笑了,“我还是叫唐姐姐吧。”
“也行。”
“我哥呢,还没到?”
“刚联系了,还在开会。”
见梁铭州要打电话催梁时商,唐雯忙制止:“别打扰你哥,他忙完自然会来,我们先等等吧。”
梁铭州耸耸肩:“那行。”
店长吩咐人上了咖啡和甜品,温昕没加入二人的交谈,到处逛着打发时间。
眼看着天色暗了,几人又还没吃饭,梁铭州多次按捺不住想催催大哥,都被唐雯制止了。
唐雯目光一直在门口徘徊,不时看手机,但梁时商一直没主动发来信息。
温昕兜里还有一颗棒棒糖,先拿出来补充糖分,嘴里充斥着芒果甜的味道,耐心才好了一点。
他们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连温昕都差点拿手机轰炸梁时商,梁时商终于姗姗来迟。
“抱歉,久等了。”
梁时商西装笔挺地走进来,英姿勃发,一下子吸引了大厅所有人的目光。
唐雯欣喜迎上前:“没事,我们才来没多久,这是什么?”
梁时商手里还提着几个袋子,逐一递给他们:“估摸着会来晚,所以让司机先去买了些小吃,要不要先吃点再看?”
“谢谢!”唐雯率先接过来打开:“桂花条头糕!还是那家老字号,我好多年都没吃过了!”
梁铭州不爱吃这玩意,嫌粘牙,但还是开心地接过来。
梁时商把最后一袋递给温昕。
“我不饿。”温昕嘴里的棒棒糖转了一圈,转身去了柜台,“快点看吧。”
她今天穿得一件鹅黄色连衣裙,平时蓬松漂亮的长发绑成了麻花辫,看起来娇俏美丽,只不过脸色冷淡至极,看起来不易接近。
大厅灯光明亮,梁时商的手顿在半空。
梁铭州心大,随手接过:“她早就饿了,我拿去给她。”
女人向来比较敏感,唐雯的目光在梁时商和温昕之间转了一圈,梁时商面上毫无情绪,看起来和平时没区别。
唐雯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温昕背影上。
温昕这女孩是真漂亮,漂亮到女人都会多看几眼,正因为漂亮,所以总会有几分傲气。
唐雯没多想,以为是小姑娘等久了心里不开心。
她主动挽住梁时商的胳膊:“我们去看戒指。”
梁时商条件反射看了一眼她的胳膊,没甩开给人难堪,一起去了柜台。
四人分成两对各占一边,互不打扰。
温昕烦得不行,梁铭州不时往她嘴里塞条头糕,条头糕专门切小了的,一口就能咽下。
她躲,他就逗。
于是他们这一处嬉笑声不断,引得导购员抿嘴偷笑。
对比之下,梁时商和唐雯这边格外安静,规规矩矩,连导购都大气不敢出。
唐雯一边试戒指,一边羡慕地说:“听爷爷说铭州跟温昕也是包办婚姻,感情真好,所以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说完这话,她意有所指地看向了梁时商。
梁时商只淡淡嗯了一声,唐雯失落低头,不再多言。
其实在梁唐两家联姻之前,唐雯就知道梁时商。
圈内的继承人大多徒有其表,早被奢靡腐蚀,像梁时商这样有手腕有魄力的很少,财经新闻没少报道他在商业上的成就。
后来确定联姻对象是他,唐雯心里不止一次庆幸。
联姻夫妻感情淡薄,她自然知晓,她父母便是如此,相敬如宾各自有情人,早见怪不怪。
可她还是希望自己能是个例外,毕竟梁时商太出众耀眼了,相处久了,自然有贪恋。
可一年的相处时间,梁时商对她的态度一如初见,疏离有礼,从未做过出格举动。
别说接吻了,连牵手都没有。
唐雯很快收拾好情绪,指着一个椭圆形蓝宝石戒指:“这个很好看,你帮我戴上吧。”
不远处的温昕慢慢抬起了头,几人其实离得不远,声音大点能听见对方的交谈声。
她看见梁时商低下头不知想了些什么,几秒后,抽出那枚宝石戒指,执起唐雯的手,戴了上去。
霎时间,唐雯笑得春风拂面,又腼腆地低下头。
温昕收回视线,伸展五指,指骨上全被梁铭州戴满了,梁铭州还在旁边叽叽喳喳,说她手指漂亮,每一款都好看。
真的好吵!
有尖锐的怒火从脚底一路往上窜,生生拉扯着她的皮肉。
怒到极致反而眼眸一片冰冷。
她冷笑一声,把戒指一个个取下来,“我一个都不喜欢!”
梁铭州苦恼问:“一个都不喜欢?我看着这款红宝石挺适合你。”
“适合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