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南枝连忙答应,心想着师傅也够敬业,冻成这样还忍着给他打19度空调。
不过......他却没感觉冷啊。
南枝很快拿上药袋离开了车子。
他刚一下车,大叔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一边狼狈地擦自己的大鼻涕,一边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不对噻!19度咋个能冻成这样哦?”
他像修电视一样给了屏幕两巴掌,嘀嘀咕咕着,“龟孙嘚,新车效果这么牛?”
南枝刚进小区后想了想,转身又出小区买了一大袋零食才回去。
他这儿是老小区,没装电梯,只能自己爬上来。
不过提着这样重的零食袋,他爬上来后也脸不红气不喘的,体质比一年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可能这也是刚才抗冻的原因吧。
南枝提着一大袋子站在自家门前,却没有马上开门。
他静默地站了很久,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小心地从兜里摸出钥匙开了门。
开门的刹那,他连忙稳了稳下盘。
就这样,还差点被飞扑出来的大团子撞飞出去!
“爸爸!你回来啦!”
一个长过小腿高的孩子猛地扑了上来,热情地抱住了南枝的大腿。
“我好想你呀~”
半大的孩子撒娇地在他腿上蹭了蹭。
“先进去,先进去。”
老小区隔音不好,南枝有些尴尬地推了推孩子,进了房子关上门后才松了口气。
“爸爸,这是给我的吗。”孩子一眼注意到了那大袋的零食,黑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南枝。
南枝条件反射地觉得毛骨悚然,但还是耐着性子蹲下身,揉了揉孩子的脑袋道,“对,但是不能多吃。”
他温柔又严肃道。
孩子点了点头,乖巧地抱着零食放进了自己的零食柜。
奇怪的是,这一袋成年人都需要点力气的东西,这孩子却拿得轻轻松松。
南枝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的生活早从一个月前就变得不对劲了。
这个孩子叫南柃,是个跟普通五岁小孩完全不同的存在。
一个月前,他从床上醒来时,这孩子就在了。
一口一个叫着他“爸爸”。
天知道。
他只是刚毕业半年的大学生!
他哪来的孩子!
就在他以为这是哪个邻居家的熊孩子,准备将其拎走时,终于发现了不对。
这好像,不是他的房子。
他毕业后像绝大部分学生一样,去了大城市打拼,向往着在那座城市买属于自己的房子。
最初,他顺利进了某上市公司,像所有人一样没日没夜地工作加班。
虽然熬夜喝咖啡的时候每每都觉得自己要猝死在工位上,可翻了数倍的加班费打到账户时,他又觉得值得。
再这样工作两年,应该就能付起中心地段的房子首付了吧。
刚毕业的人总是朝气又充满信念。
可仅仅半年时间,南枝迅速变得疲惫无力。
不停地加班加点工作让他身体出现了问题,公司给他缴纳的医保卡几乎被刷爆。
甚至中途做过一个小手术,这才半年。
他突然想休息了。
这天晚上,同事们组了酒局。
但相比起酒局南枝更想回去睡觉,可上来拍他肩膀的领导和同事让他知道这个酒局他拒绝不了。
他去了。
他准备吃完今天这一顿,明天就跟老板商量工作的事。
逐渐下降的身体状态让他意识到用生命换钱并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可在他喝得酩酊大醉去了酒店后......
再睁开眼,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他在市里租的房子没了,他莫名到了个偏远的小镇上,身边还多了个叫他‘爸爸’的小孩。
他起初以为自己被拐卖了。
在他不停地翻找周围信息后才发现,这是他自己租的房子。
这里的一切布置和东西都是他的。
他没有被拐,他很安全。
那这个破小孩又是哪来的!
为什么一直叫他‘爸爸’?
他才刚毕业!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
——原来,这是他领养的孩子。
这是他翻遍身边所有线索后得到的结果。
他理了很久,大致还原了所有事情。
————
他失忆了,失去了一年多的记忆。
就是从那晚喝醉后的事都不记得了。
后来可能发生了什么,本来只想跟老板商量加班的他直接辞掉了工作。
他离开了那座城市去往各个地方的医院看病,他身体早就有了问题,这挺正常。
直到看完病后找了个小镇居住并找了个简单的工作。
他那段时间应该过得很放松,虽然工资不比之前,可在这种小镇上绰绰有余。
每天按时上下班还有双休和各种福利补贴。
后来他又换了几个小镇居住,工作从公司转成了在家接单,成了自由职业者,并领养了一个孩子。
最开始可能消息有误,他买了很多婴儿用品,但没几天就退掉了,应该是接到孩子后发现四五岁了,用不到那些。
后来他就带着孩子一直在这里居住生活。
梳理完这些后,南枝松了口气。
应该没什么奇怪的事。
要说唯二奇怪的,大约是他曾向一个账户转了很多钱,足有十几万。
只是那个账户再点进去时就已经消失了,
南枝不知道发生什么,但应该没关系,他和这个账户在五个月前就没有联系了,也没有警察上门。
他相信自己不会做违法的事。
而且,就算他想知道,也确实找不到了。
另外一点,就是南柃这孩子。
这孩子看着总感觉怪怪的。
他觉得有点恐怖,可他又害怕不起来,甚至……很喜欢,这是非常矛盾的感受。
而在他第一次问南柃他是哪来的时,那孩子童真稚嫩的黑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
他说,
“爸爸,我是你生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