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四名女子皆是为之一震,她们讶异地看向眼前笑得明媚如画的女子。
“我可以救你们的命,但前提是,你们得告诉我风阙楼的秘密。”姜莫璃神秘一笑,迈着袅袅步伐走近她们。
“什么风阙楼,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为首的粉女一口否决,嗤之以鼻冷哼一声。
“你们听令于贤妃,这些我都知道。现在说出实话或许还能还你们一条生路,不过生路什么的,对于你们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吧,反正你们已经是贤妃的瓮中之鳖、俎上鱼肉了。”姜莫璃一语道破她们目前正在担心的事。
四女子闻言面面相觑,原本警惕的神色瞬间变得如离弦的箭一般,纷纷朝姜莫璃投以求救的眼神。
大抵是自知羊入虎口,早已无路口走了。
为首的粉衣女子叹了口气,向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宫门深深叹了口气。
“我们生下来就是孤儿,被一个妈妈带去了人声鼎沸的楼内,每天都能见到穿着雍容华贵衣袍的官人进进出出,年幼的我们不知道将来我们面对的将是怎样的生活。”
一旁另一个女子接着说:“自从被带进去的那一刻,妈妈就教我们如何面对各种各样的达官贵人,每次从中探听的情报都要同她一一说清。直到有一天,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想逃离这里,于是便趁着月黑风高之夜带着细软偷偷跳窗从屋中准备逃走,哪知就在逃出去的那一刻,心中隐隐作痛,根本无法向前迈出一步,此时的我倒在地上,早已无法辨认眼前的一砖一瓦,只希望自己能快点了却一生,不再忍受这样的痛苦。”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要结束,明天的太阳自己再也无法见到的时候,趴在地上的手被一双绣花鞋狠狠踩着,我忍着疼痛顺着绣花鞋向上看,此时夜色昏暗,接着月光洒下的余晖只能感受到她冰冷的神色。”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走了?没那么简单……”妈妈神色阴冷,面露嘲笑之色,看着女子的面庞如同看向一只蝼蚁。就像践踏草芥一般踩着女子的身子。
“自此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昨晚令我心痛难忍的元凶竟然是噬心蛊,只是当时噬心蛊的炼制尚未形成,当时同我一起进入风阙楼的女子们所中的噬心蛊并非真正的噬心蛊。”其余一位女子幽幽叹道。
“那你可知那炼蛊之人是谁?可是贤妃?”姜莫璃问道。
四女子闻言皆是震惊地望向她,个个瞠目结舌,一副你如何知道的表情。
“贤妃同陈兹国是什么关系?根据点典籍记载,这种古老而残忍的噬血蛊乃早已灭亡的陈兹国所继承,她缘何懂得这些?”
“这我们确实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办事,中了嗜血蛊之后便不是自由身了,平日里只能靠男子的新鲜血液维持生命,但若是完不成任务,便无法得到这些血液……”女子们个个面露痛苦之色。
姜莫璃怜惜地望着她们,叹了口气,叹命运不公,上天怎会让这些女子受这些苦。
可是转念一想,人这短暂一生的命运从来并非由自身所能掌控,便也释怀了。
“我们只是奉贤妃之命办事,每个被拐到风阙楼的女子都会被种下噬血蛊,自此便难逃这种剧毒的手掌,只能靠妈妈提供的成年男子的新鲜血液来维持生命。”年纪稍长的女子强忍着剧烈的痛苦,咬着嘴唇一字一句道。
“那若是完不成任务呢?相必这风阙楼的女孩定是换了一批又一批吧。”姜莫璃折下宫门旁的一根杨柳,将其折成两断,众人看着这纷纷扬扬的柳絮漫天飞舞。
“若完不成任务,那便只能蚕食同伴的血液,以此维系短暂无望的生命。”女子们望着越飘越远的柳絮,感叹着自己的身世不正是如这漂浮的柳絮一般,漂泊无依,四散天涯无归处。
“所以即使将我们从风阙楼救出也于事无补,我们时日无多了,本就短暂的生命又何必在最后的时日如此折腾呢?能够同妹妹们一起赏花赏月,亦是无悔此生。”为首的粉衣女子拉着妹妹们的手面露哀伤之色。
其余几位女子闻言皆是一震沉默。
“现在天下虽太平,可别忘了当日大庆国亡国之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们身世悲苦,莫璃着实替你们深感悲伤,可若越来越多同你们一样的女子出现在这世间,那我想,当今王朝同昨日之朝又有如何分别呢?”说罢姜莫璃望向不远处,那里正是由一团团柳絮堆积而成,别看他们它们飘散在天空看似如此渺小,但是会聚在一起便犹如滚雪球一般让人无法忽视它们的存在。
“姐姐,我不要让更多的人同我们一样,我要越来越多的人都幸福,即使我们这一生如此痛苦,可若能拯救更多的人,那么我们的付出终也不算白费。”最小的妹妹声嘶力竭呼喊着。
“就是啊,小柔和小雨说得都没错,我们的命之于天下苍生的命又算什么?若果能以我们的力量拯救更多的人那么也不枉这一生,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不,下辈子不想来这世间……”
听着几个女孩子们深沉的谈话,姜莫璃深感这人世间还是有不少善良之人,只是各种身不由己的原因不得不做出违心的事情。
这时,为首的粉衣女子走近姜莫璃,语气比方才更加柔缓,她轻声细语道:“虽然我知道姑娘并非小柔,但是我相信姑娘绝对不会做伤害小柔的事情。我知道你们救我们亦是救这王朝、这乱世红尘。”
姜莫璃点点头,以钦佩的目光看向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