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郡主觉得曾经道听途说的谣言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你皇室一族灭我满门!这仇不报我死不瞑目!”如墨平静如水的面庞顷刻间变得狰狞。
似是在梦中,利剑刺喉,血流如注,此情此景,于旁观者韩长青来说是那么陌生,就连利剑刺下的疼痛也无法感知。
如墨一步步走向前,俯视着地上早已奄奄一息披着自己人皮的郡主,怜悯道:“要怪就怪你父亲吧,他欠下的债都由你来还!”
话音未落,面色阴沉而狠戾的如墨掌心运气,额前的牡丹印闪着金光。
“你还想怎样……本郡主这条命都是你的,你不要再……伤害无辜了……”郡主奄奄一息道。
“郡主?在外人看来你就是如墨,没人会相信你是身份高贵的郡主的。”如墨满脸讥笑。
一道金光照在郡主奄奄一息的身躯上,她双手抱头,咬紧牙关,忍受不住噬心般的痛苦而发出绝望的尖叫。
片刻,郡主方才挣扎的身躯再也动不了,臂膀处多了处牡丹样的图腾,随着尸骨渐寒,红色的图腾转而变成墨黑色。
郡主生前痛苦的挣扎令韩长青不忍直视,他摇头呆呆看着眼前残忍血腥的画面,心中一直在想,既然郡主和如墨互换□□灵魂,那么现在郡主的灵魂还是她自己的吗?
答案显而易见。
如果郡主体内的灵魂是如墨,那么很显然,她也可以操纵红玉,如果红玉落于她之手,后果将不可设想。只是韩长青不解,青霄宫的人和之前所见的牡丹图腾有何关联。
“三魂七魄尽散,要怪也只能怪你的父亲。”如墨面色发黑,神色中无不透着狠戾。
韩长青见此情景心底泛起彻骨的寒意。夺去一个人的三魂七魄,多么残忍的惩罚!
“我青霄宫世世代代修炼斩魂之术,凡逆我者,皆逃不过此术。”如墨轻巧地做出收式的动作,自信地笑着。
斩魂之术?若非它有正儿八经的名字,否则韩长青定会认为这是什么禁术、邪术。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如墨此人以解救韩将军的生命安危为借口暗地里伤害郡主并夺去其三魂七魄,实属小人行径。
韩将军醒来后觉抽到的一切都是那么不自然,可唯独身旁的妻子让他感到心安。
妻子沉静如水的温柔面庞令他想到了许久未见却又日夜思念的师妹。
日子如白驹过隙,二人依旧相敬如宾,甚至比平日多了几分亲密。有时韩霄见到他的妻子竟能从她的身上找到师妹的影子,故待她又比往日多了几分怜惜。
只要如墨不提起,不然不会有人知道那天发生的残忍一幕。
直到有一天,严华星君的到来,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是谁如此大胆敢在凡间兴风作浪,还不速速报上名来。”严华星君怒发冲冠,横眉冷对着眼前毫不顾忌的披着郡主人皮的如墨。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青霄宫修炼的斩魂之术,滥觞无辜,为世间所禁,逆天而为之行实属伤及无辜,本就不该留在世间。”
严华星君说罢,念动仙诀,广袖一挥,一个大网向毫无防备的如墨罩去,来不及躲闪,她被死死困于网内。
就在她以为要走投无路之时,韩霄这时闻声推门而入,看见倒在地上痛苦万分的妻子,忙上前去搀扶,怎料,却被严华星君专门捉鬼的仙网给弹开。
韩霄怎么也不肯让自己的妻子再受半分痛苦,立刻又扑了上去。
严华星君见状,为了不伤及无辜只得将仙网暂时撤去。
就在此刻,韩霄腰间佩戴的环佩应声掉落,如墨趁机暗自念诀,肉身霎时尽毁,魂魄如风一般被吸进韩霄腰间的洛神佩中。
御魂之术是以牺牲自己三魂七魄为代价,威力越大,牺牲的代价越大。而韩霄家族世世代代的传家宝洛神佩正好成了如墨残缺魂魄的庇护所。
这想韩长青算是明白了,如墨才是郡主,郡主才是如墨。二人约定先互换灵魂后如墨却食言。她的灵魂被封印在洛神佩中也并非守护主人韩长青,而是单单为了逃脱严华星君当初的惩罚不得已而为之。
那么在尸骨上竟然发现同前案相同的牡丹图,究竟是谁故意为之,韩长青也通过梦境知晓真相。
当初郡主在众人面前描绘的深情守候,海誓山盟,全是为了一己私心而设下的谎言。
只是自己为何能看到这些景象?莫非自己也与这些陈年往事相关?韩长青不解。
但是他知道,虽然身为大理寺卿的韩长青平日里断案都是讲事实摆依据。早在先前他便凭直觉认为这具在河边发现的白骨并非是二十年前落水身亡的女子翠莲。白骨主人的死亡时间或许更早。
这下机缘巧合窥见梦境,见韩将军同二女子的前世纠葛,便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