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最终也明白了,韩将军自始至终并未爱过他,这庄婚事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由爱生恨,有恨而产生杀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也大抵如此吧。”姜莫璃感叹道。
“你们知道得可真多啊,你们说我今天该不该放你们走呢?”这时,耳边飘来一阵诡异的声音,如墨从暗处现身,笑盈盈地不带任何情感地望着他们。
“谁放谁走还不一定呢。”姜莫璃抬首,斜着眼挑衅一般地对着如墨冷笑道。
“哈哈哈,你也是鬼,为何帮人助纣为虐?他们那是该死,那是他们应得的!”如墨不解地问着姜莫璃,愤恨之言脱口而出。
“你们不知,大庆灭亡,都城尽数被焚烧成灰,站在满是断壁残垣的废墟内,我知道,我的国不在了,但我的仇却未报!”如墨咬牙切齿,双手握拳恨不得将眼前的一切撕碎。
“你就是当年的如玉?而淑妃则是韩将军的正妻是吗?”姜莫璃问道。
“算你聪明,但这也改变不了事实。”如墨冷哼,眼底一片凉意。
“又是何仇何怨做了鬼还不能放下?”姜莫璃叹气。
“那么你又为何做鬼?又是什么令你放不下呢?”如墨嗤笑着反问姜莫璃。
“我别无选择。”问及此,姜莫璃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似是有各种无奈无法诉说。
一旁的方枢注意到了她眼神的落寞,别有深意地凝视着她些许忧郁的双眼。
“你们为何坏我好事?”如墨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悻悻问道。
“恰巧撞到而已。你可认识翠莲?”姜莫璃盯着如这张惨白的脸,盯地她感到发毛。
“不认识。”
“说谎。”
“你之所以吸人血,是因为必须要靠精血维持自身,你利用张大锤,假扮她的相好翠莲,蛊惑他引出红玉,召集更多的鬼魂来供养你。是与不是?”姜莫璃指着如墨的脸一语道破。
“哼,我久居深宫,每天不知有多少冤魂够我食用。区区画皮鬼竟如此口出狂言,未免不自量力。”如墨讥笑着,看着姜莫璃带着一丝鄙夷。
“你当真不知佛莲村胡家庄?”姜莫璃皱着眉再次问道。
“佛莲村?那里早在前朝被封为禁地,不知有多少恶鬼藏身此处,我去那里作甚。”如墨嗤笑着,一脸看好戏般地看着眼前惊愕道无法名状的二人。
遭了!那个对门的老妪有问题!
“难道是她……她才是假扮翠莲的凶手……”姜莫璃瞬间醒悟过来,瞠目结合,喃喃自语。
方枢也注意到了这一层,可现在二人自顾不暇,无法分心想其他。
未等片刻,如墨张开黑色绸缎带着劲风,杀气腾腾地向他们袭来。
方枢一剑向前挥去,两股力量交错,一旁的树木皆为之倾倒。
如墨并不罢休,跳跃至空中,挥舞着绸缎对准姜莫璃,手掌真气奔涌向前,一团黑雾缠绕在她的身边,无形却如枷锁一般令她动弹不得。
“哈哈哈,看好了,皇子陛下,看见你心爱的女人在你面前死亡,您该是如何伤心啊。”如墨的手指来回在姜莫璃瓷器一般的脸上摩挲着,眼神却紧紧盯着眼前的方枢,带着丝丝玩味。
“你这如意算盘可打错了,我可不是皇子的爱人,我们两个……互相利用罢了。”姜莫璃嘴角挤出一抹冷笑。
“不可能,你且看着,我看人就没有看错过的时候。”如墨嗤之以鼻。
方枢见如墨对着姜莫璃耳语着什么,冷笑着,最终头也不回地飞身离开。
“看吧,我就说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罢了。”姜莫璃媚眼如丝,嘲讽般说道。
“哼,演戏谁不会,你当我真的会上你们的当?”如墨摇头,脸上的狠厉依旧不减。
一道黑色绸缎紧紧裹着身体,仿佛要把身体撕碎。过度的挤压导致姜莫璃已经无法呼吸。
“都这样了他还不来救你?我不信!”如墨咬牙切齿,啐了一口,对着姜莫璃恶狠狠地说着。
剧烈的疼痛令她喘不过气,她咬紧牙关连说话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方枢真的不来救自己了?此时姜莫璃内心没底了,嘴上说是演戏,可内心又在希冀什么呢。
“看吧……他不会来救我了……真是负心汉,也许我可以和你一起对付他哦。”姜莫璃用尽全身之力挤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现在已经身为祖上鱼肉,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如墨依旧冷笑,手上的力量丝毫未减,力道加重。姜莫璃冷汗直冒,虚弱得动弹不得。
霎时,如墨双目如炬,一排白森森的牙在黑夜里亮起。
“真难办,我最终目的是那个皇子的性命,看来这招不好使啊。”如墨来回踱步,皱着眉头困扰地说道。
“所以……你赶紧放了我,我知道他在哪……还有……韩将军转世的下落……我会……帮你……找到……”姜莫璃气若游丝,憋出最后一丝气力,冷汗从额头直冒至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