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很聪明,沉思了一会就知道问题关键在哪。
许眠看着陈觉道:“上诉,这是骗婚。只是流程需要很久。”
陈觉道:“是,而且走这个流程周期太长,不划算。”
陈觉看见许眠思考的神色,不忍心开口说:“没关系,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许眠回神道:“什么意思。”
陈觉心想,许眠确实只是十六岁的小姑娘,没经历社会的阴暗面,不知道也是正常。
于是开口解疑道:“你说,为什么杨老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当然是因为抓到了那个男小……”
“对,而她老公的事情已经被杨老师知道,而杨老师是个说一不二,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我们都能看出杨老师的底色,你说她老公会怎么办。”
“破罐子破摔,以争取对自己最有利的结局。”
陈觉看着许眠笑了笑:“对了。”
许眠恍然大悟,“他干了一次就有第二次,不过得看看杨老师准备怎么办。”
“是,就是不知道杨老师有没有耐心了。”
陈觉把话都说完了,许眠也听了个明白,两个人回到座位上时,许眠身上的焦虑也终于消减了下去。
是的,有问题的时候并不是让人来指责自己为什么会犯这个问题,而是帮助自己解决问题。
许眠知道,如果跟其他人说,估计也就是被背地里蛐蛐,闲的没事,自己给自己找事做,老师的事情自己还焦虑上了。
但是在赌一把的情况下告诉陈觉,得到的却是不同的答案,安慰宽慰不了许眠的情绪,那就解决问题本身。
果不其然,许眠接下来的课都上的格外认真。
只有赵倩盯着许眠心想“许面居然一反常态的不烦躁,难道是老覃忽略了吗。”
十万个为什么在赵倩脑海中盘旋,但是她是找不到答案的。
明天就是每周放假的时候,许眠早就和苏珥说了计划,苏珥当然是欣然答应了。
而且如果家长问就说和许眠一起去探望老师,自然不会得到阻拦,家人那好交差的很。
到家后,许眠看着躺在沙发上的许建华,顺嘴就说了这件事。
许建华只说:“去看老师提点东西去,还有钱吗?”
许建华不会在这个方面亏待许眠,许眠自然是有小金库的,于是点了点头。
但是许建华忽略了许眠的点头,点了根烟,打开手机,然后对着许眠说:“我微信上给你发了点,你用完再和我说。”
有钱为什么不接,许眠当然乐意至极。
其实许眠和许建华两人处于一个单独的空间内交谈是很少的,往常都是有家里的亲戚在,父女俩好像在许眠的记忆里鲜少平和的坐在沙发。
总会有争吵,但是许建华对于许眠物质上的需求都是满足的,这也是许眠基本不和许建华顶嘴的原因之一。
其实在小时候,许建华是个很好的父亲,许眠也坐在父亲的肩膀上看过新年的烟花,父亲温热的手捂住了许眠的耳朵。
有在刺骨的冬天父亲站在冬天的冷风里等许眠放学,然后递上一个在衣服里还包着的烤红薯。
许眠小时候可喜欢黏着爸爸了,爸爸是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无论提出怎样的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
但是也不知道从哪一天起,许眠和父亲疏远了,许眠觉得他大男子主义,从来不顾及自己的感受,上了高中后更是只看成绩,嘴里吐出的都是刀人的狠话。
带着弟弟到处玩,把许眠一个人留在家里,许眠有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家里,白炽灯照的家里亮堂堂的,但是许眠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许眠尝试过反抗,但是换来的是更加伤人的话,甚至还要动手了。
许眠放弃和爸爸和解了,想着只要我考上大学了,只要我考出去了,我要离这个家远远的。
许建华点着的烟,像是一只猩红的眼睛,烟灰缸离又攒了不少烟头,许眠并不喜欢烟味,所以一直皱着眉头。
许建华吐出一股烟,烟雾在白炽灯下模糊了他的面容,他开口道:“我挣钱不容易,好好读书。”
许眠又听到了这句熟悉的话,好像从许建华的嘴里永远都只有这几句。
“挣钱不容易,要好好学习。”
“在学校好好听老师的话,不要惹是生非。”
“钱还够吗?”
就是这些话,让许眠进退两难。
许眠自己当然知道学习很重要,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说,真的会厌烦。
而许建华给的充足的物质条件又会让许眠觉得愧疚,有时候也不想伸手要钱,所以永远都是在等许建华开口问。
但是今天许眠没有撂下书包就往房间里钻,只是应着:“好。”
大人的话嘛,说句他开心的不会怎么样,要是一直敌对反抗,就会一直被当做叛逆的青春期孩子,所以要一直管教。
不知道怎么,许眠像是开悟了,自从经历了之前的风波,许眠思考问题换了个角度。
但是因为要开始明天的行动,所以许眠没有再和许建华说什么只是道:“爸爸,你早点休息,我进房间了。”
许建华点了点头,他额间的皱纹像是怎么也舒展不开,却掐灭了烟道:“你也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