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觉慢慢往回走着,迎面撞来一个不知名生物体。
“觉哥觉哥,我听说学校外边好多夜宵摊子,特别特别好吃,要不我们去试试?”
来人一脸谄媚,甚至连东西都收拾好了。
这人叫周明炤,周明炤是陈觉的发小。
这一次和陈觉一起从淮南一中考上央大再转来楚江一中。
不过周明炤并没有和陈觉一般读的文科。而是去了隔壁班照样学的全理。
他将外套搭在肩上,一双眼睛囧囧有神,似乎对此次提出的行动有着极高的期待。
陈觉现在心情很好,看了眼对方颔首说“好。”
楚江市只是一个不太发达的地级市,但不同于淮南,这里有很多美食,特别是夜市尤为热闹。
这里繁星高挂,路灯和摊主们的夜灯点亮了这片区域,宛若白昼。
摊主们大声吆喝着,食物的热气和锅炉里传来的灶烟又在路灯前格外显眼,然后慢慢被风带入更远的天穹。
路上的行人都一簇一簇的聚在各种摊位前大快朵颐。
摊主们的叫卖声,行人的喧嚣叫好唠嗑声在这个夜市尤为的应景,夜市里人簇拥着人往前走着,人多到到陈觉和周明炤只得找个店铺来躲避人流。
周明炤回想起在淮南十点左右早已店铺关门,整座城市要陷入沉睡般的养老生活,觉得这里的生活只应天上有。
于是大声道“老板来五十个串,两瓶啤酒,一碟花生米!”
老板忙着颠锅,却能敏锐的在嘈杂声中捕捉订饭,于是大声应道“好嘞,马上来。”杂着楚江这边的方言应着。
“加壶茶”陈觉提醒道。
于是周明炤又扯着个大嗓子道“老板,上壶茶~”
分明墙壁上贴着“免费WiFi,茶水免费。”
周明炤大喇喇的喊“老板上壶好茶。”
可是人实在太多了,声音穿过人墙不知废了多大劲还要在油烟气里顺风钻进正在烤串颠锅的老板耳里实在是费劲,于是这次周明炤并没有得到回应。
本想再大着个嗓子再喊一遍“老……”
“算了,这个茶也不错。”陈觉倏然说道,周明炤才稍作罢。
陈觉鼻腔里都是烟火气,连同各种食物交杂在一起的气息,喉咙便有一些不舒服,轻咳了两声。
陈觉替自己斟了一杯,他将手上的茶壶轻轻倾斜,茶水在杯中完美地形成了漩涡。
纸杯在陈觉的手里像是名贵的茶具,明明只是注水这一步却十分养眼。
周明炤看到后哑言。
随即又开口“你真能喝的惯吗,觉哥,你怎么最近身体老是出状况。”
“可以喝的。”
“可能是刚来楚江不太适应,过断时间就好了。”
陈觉神色暗暗,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来到这个时间节点,身体就出了点问题。
做事情太久就容易劳神,稍稍受点寒就咳嗽,身体的感知能力要远超过陈觉的思考的敏锐能力了。
陈觉有点有心无力。
周明炤听到陈觉肯定的回答,这才松了口气,灌了一大口啤酒发出啧的声响“真不晓得,你千里迢迢跑到这里,肯定和叔叔斡旋了不少时间吧。”
“结果是好的。你跟着我过来,不也说服了周叔吗。”
陈觉垂着的眼突然望向周明炤,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很温润的模样,让人即使身处闹市也不觉得烦躁。
“哎呀,你也知道啦觉哥,离了你我活不了啊。”
周明炤玩笑着打趣着陈觉然后拿着酒瓶轻轻碰了下陈觉的纸杯,仰头又喝了口。
“觉哥,我想做我想做的。”
“那么,我也是。”
“这次喝酒就算了,下不为例。”
这话说完,周明炤的神一下被扯回来了。
差点忘了陈觉先前明明是个古板无趣阴狠的家伙。
此时周明炤还觉得心里凉嗖嗖的,生怕陈觉背后偷偷告状,不过他应该开不了这个口,只要老头不问。
然后看着瓶子里的酒,在陈觉背过身走出店铺的时候,周明炤又悄悄闷了两口,然后结账,加快了脚步想要跟上陈觉。边小跑着边说
“觉哥,你等等我呀——”
……
许眠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被子被卷的皱皱的。
“肯定吓到新同学了,他不会以为我是个凶兽吧。”
形象全无,这个夜,心碎了一地~(?﹏?)”
许眠这样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月华透过窗棂被筛成细碎的星星,一点点缀在被搅的皱巴巴的被子上,月亮似乎也听到了那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第二日,许眠揉着眼睛,显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然后轰然被闹钟闹醒,然后麻木的坐起来,在床边坐了两三分钟才慢慢穿好校服,麻木迟钝的洗漱,吃早餐。
然后从冰箱里拿了一个千层蛋糕,放在书包里。然后怕小蛋糕被压坏,又将书理了理。
收拾好了再小心的将蛋糕放进去,生怕书本给它压坏了。
今天许眠来的比往常早了一些,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都在桌子上放了本书,边吃早餐边看着,许眠小心翼翼的拉开书包拉链,看见千层小蛋糕还是完好无损的,松了口气。
然后拿出便签写了一张小纸条“陈觉同学,谢谢你昨天给我送书,我给你带了千层小蛋糕,希望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