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来的是一个黑衣人,她手脚非常地轻,还拿着剑,剑在高府暗室是见过的续日,看到这把剑确实是自己人渡天弦才放心,本来还以为有一场恶战。
不知道冉胜宇发现自己没有,还是自己先开口说话为好,以免吓到她。
“大师姐?”渡天弦小声问。
冉胜宇进来时就发现里面有人,都准备好先出剑试探,现在听到是渡天弦也松一口气。
“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渡天弦很小心,即便这人拿着续日,万一是夺来的怎么办?要确认是真的冉胜宇才行。
“需要的粮食施念已经送去,我来找账本,或者还有没有别什么证据。”冉胜宇一路来连个账本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寻思着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只要有别的证据证明鹤轩这边枉顾人命贪腐勾结就行。
好在是渡天弦得手,“大师姐,账本已经找到了,快拿着账本和令牌去皇城找二皇子,一定要找二皇子。”渡天弦不知道二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施念既然说了,那肯定就得找他。
“那你呢?”冉胜宇去送证据是最合适不过的,其他人留下来会不会有危险?
这一点渡天弦也考虑到,他在找账本上已经浪费太多时间,现在必须回到施念那边去。
在找寻账本的过程中渡天弦发现整个文府几乎没有几个人,要么他家平时守卫就是如此,要么就是临时被调走。而府中不可能没人看守,就今日这种情况来看,被调走的人还能去哪里呢?
“我去帮师兄他们。”渡天弦说。
事从权急,冉胜宇没有多问,拿上账本和令牌就走。只有她和陶源可以御剑飞行,而陶源的速度又远不及她,她能保证最快速度带人来稳住局面。
“好,你们要保护好自己。”冉胜宇对危机的认识是非常到位的,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等渡天弦从文府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当空,一定是过了很久,渡天弦没再耽搁时间往施念那里跑去。
第一批粮食虽然分发下去,但离安置完所有灾民还远得很,只要己方一走,这文玉昌必定暴露原型。得等到官员任命下来临仙门这些人才能放心离去。
施念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并不着急,一来一回哪有那么快啊。
“这位好汉,账本的事?”文玉昌一直在观察施念他们,等第一批粮食发完就来找施念说话,还说得小心翼翼。
没想到这个家伙干事还算利落,以为他要磨蹭一整天没想到天亮之前就发完,那拖时间的任务回到施念头上。
目前来说施念是骑虎难下,因为文玉昌这家伙还干一件事,就是在分发粮食的时候宣称这些都是官粮,几位好汉刚从粮仓里拿出来的,现在分发一部分,后续还有。
是铁了心要把官粮丢失的责任赖到施念他们身上,如果没有账本,那他的计划还真的可以成。
所以文玉昌急着要账本,只要现在施念给了,老登绝对转头就翻脸,不给,那么等于把自己扣在这里和这个家伙耗着。
耗急了,文玉昌说不定会来个杀人灭口,事已至此什么事情他干不出来。
施念现在就是拖,拖时间等到渡天弦找到真账本,然后京城来人收拾这些狗官。根本没有必要搭理文玉昌这些家伙。
文玉昌见施念不为所动,多了几分心思,“这位好汉,你说的我可是已经完成,这账本,我多少看一眼不是?”
这是在逼施念,他要确认账本是真是假,假的当场翻脸,真的等把人杀了再翻脸。
无赖就是最难对付的,所以施念说:“可以。”
然后他就拿出账本来,在文玉昌面前晃一下“我答应你不让这个账本见天日,说到便做到。”
账本扔到地下,一招火决,账本就凭空起火烧起来,让人想要抢救都没有办法。
文玉昌皱眉,这里面记载着他和各家各户的交易,本来说先验个真假,现在当众这么一烧,倒是文玉昌不知如何是好,如果被烧的是假的,自己岂不是还得想法子把真的逼出来?
可施念的想法并未与在场其他人通过气,李垚一下子就忍不住,上去就给施念一拳。
“施念你在做什么!账本可是关键性证据啊!”
施念抓住他突然袭来的拳头,一点力道都没有,直接一招反手擒拿将他摁在地上,在力量上李垚不可能是施念的对手。
李垚被摁在地上不能动弹,开始骂骂咧咧,“我就知道你是个混蛋!你知道你这样会害了多少人吗?天底下那么多民不聊生就是因为有你这种祸害,你仗着自家权势就与这些蠹虫狼狈为奸,卖官鬻爵······”
这他骂人这一会儿,施念第一次知道李垚居然有一个优点,词汇量多,愣是骂了很久没有重复的词。
另外一边严筱蝶倒是没有多少反应,她不相信施念是这种人,可事实又摆在面前,她在两边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一直没现身的陶源伏身在不远处,隐藏气息不让自己暴露出来,他要比李垚聪明很多,账本一烧就反应过来施念应当是没有时间去搜账本,被烧的账本很有可能是假的。
但李垚和严筱蝶的表现太过真实,让在场所有人都坚信那烧掉的账本是真的,连陶源都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
李垚还在输出,施念只好捏住李垚的下颌骨关节,倒不用掰脱臼,只需要无法闭合他就说不了话。
“差不多得了,也让我说两句。”施念皱眉,李垚的不按套路出牌也让施念猝不及防,但反应过来以后他就及时调整演戏战略,继续和李垚上演内部分裂的戏码。
不过刚才李垚冲过来时喊了施念的名字,这对施念非常不利,意味着他会被认出甚至记下来。
要是闹到东阳城对自己是没有什么麻烦,但是很丢脸,会让人觉得施念没啥本事,出门在外还得报东阳王府的名来平事。
施念,文玉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以为意,可他之前陪着孙子去过皇城,所以开始回忆这个名字在哪里听到过。
直到此刻文玉昌也不确定施念到底是谁,但是既然在皇城听过,就意味着他的身份并不一般,自己是认怂给他们送出去呢?还是杀人灭口?
现在账本已经没了,本来文玉昌觉得自己安全,可是意识到施念可能是皇城来的人后,文玉昌对他的打算也悄然改变。
皇城来的人意味着什么,就是账本烧了也不安全,他反正是已经知道自己那些事情,烧了就不会告上天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人现在还没走呢,要做什么也来得及。
“几位别急,你们说的我已经完成,而这位好汉也烧掉了账本。那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文玉昌假装一幅和事佬的态度说话。
等到他退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就脸色一变,立马下令:“动手!”
几面盾牌瞬间出现在文玉昌面前,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的弓箭,施念松开李垚拿出黑岩,能挡下多少是多少。
李垚被严筱蝶救下,严筱蝶也迅速投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