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突然隐隐作痛,段绫烟眉梢轻压,吞了颗疗气丹。
左臂将小白团置于怀中,它缩的紧紧地,一个劲往她衣裳里头钻。
段绫烟哑然,这小东西是知道哪里最舒服暖和的。
小白团圆滚滚的,让段绫烟想到现代冬日捏的雪球,只是雪球没这么软绵绵。
充满无助的哼唧声引起白悠雪的注意,她好奇地探头,
“师姐,我早就想问,我说你怎么怪怪的,原来你偷摸藏了只灵宠。”
“它受了伤,还不知道是几阶,想来也不是高等品质,胆小如鼠,一丁点儿打斗声也禁不起。”
段绫烟语调如春雨中的花瓣,绵柔细腻,安抚着小白团,这小东西却不省心,听到这话当下又给了她一口。
段绫烟默不作声,小白团叒不舒服了?
“挺可爱的呢。”可惜受伤了,白悠雪也失掉摸摸毛的兴致。
以防更多魔人追踪,她们自此地离开,扔下一些灵石作为传送费。
青衍宗乃灵元大陆大宗,八座山脉均依山傍水,层峦叠嶂,灵气丰裕,世人争破了头都想进来。
进了这大宗,等于半只脚踏入仙门。
一路上,话痨白悠雪逮着熟人就聊个不停。
段绫烟无奈地碰碰小白团,她不太想参与闲聊八卦,向白悠雪要了点果干,随后悄无声息回到屋内。
总算可以好好观赏这只小灵宠,毕竟段绫烟打算把灵宠揣兜里,以便随时随地可以rua。
小白团伤势不重,多为皮外伤,再者它已服用过药丹,只需涂抹外用膏药几天即可恢复如初。
段绫烟的屋内摆设简单又不失典雅。
简约齐腰木桌上摆着青瓷瓶和几近枯萎的花束。
云仪峰正是鲜花漫山遍野的好时节,可不能浪费。
她抱着小白团,看向窗明几净边的躺椅,纠结半晌,段绫烟掰开小白团脚爪的厚重绒毛查看清洁状况。
小白团的爪爪粉嫩嫩的没有丁点灰尘,她这才放心将它放在床上。
段绫烟的手甫一离开,小白团站立不稳,咕噜噜地滚倒在床沿。
被褥压出个球形凹槽。
它只有在不舒服的时候哼唧唧,其余时候不是在发抖就是在咬段绫烟。
她只当小白团是普通灵宠,还是智力比较低下只会动嘴咬人的类型。
不过,既然养了,段绫烟就得担起责任。
“我猜你不能完全听懂我说的,但万物皆有灵,灵性,你明白吗?”
段绫烟蹲下,摆正小白团,让自己的手背作为小白团支撑点。
她像个妈妈教导小婴儿牙牙学语那样,轻声细语。
段绫烟边摸它的绒毛边为它描述。
“这儿不比凡界,云仪峰适宜修行,你若认我当主人,可在这久住,跟随我提高灵性修为,但每个地方都有大小不一的规矩,你要是乱跑到别人地盘,被歹人抓走,我倒不担心你被吃,你身上也没几两肉,我担心你又被当作消遣挨打的玩物。”
挨打两字仿佛刺激到了小白团,好不容易舒展的小身躯又变地紧绷绷。
它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眼神流露出讨好神色,接着发出短促的哼唧声。
手背肌肤传来的轻微触电感直达心底,段绫烟脑海冒出怪异的念头。
她突然缩手。
被舔的皓白肌肤处留下一小块湿漉漉的印记,在光线下闪烁微光。
段绫烟的琥珀色瞳孔闪过一丝讶异。
这间小屋坐南朝北,暖烘烘的太阳光没一会就晒了干这点水渍。
它真的是低等弱智灵宠吗?
段绫烟垂首,小白团又瘫倒在褥子上,她注视着小白团良久。
然后从储物空间拿出苹果干,硬塞到小白团爪子缝隙间。
小白团亮晶晶的眼珠愣愣地望定前方,也不知在看什么。
小爪子确是稳稳当当抓住苹果干。
“害怕了吗?小白团,我刚才逗你玩,不是故意吓你,对不起哦。”
她摸了摸小白团受伤的小耳朵。
“我也不清楚你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这是苹果干,你喜欢吗?”
小白团似乎察觉到爪子有异物,试探地放在嘴边,张开小小的三瓣嘴。
几分钟后,果干被它那小嘴巴吃光,段绫烟又塞给它一块。
她判断小白团听得懂她说话,但不多,明白刺激性较强的只言片语,比如:挨打,吃。
段绫烟嘴角升起淡淡笑意,单手撑住下颌看小白团进食。
淡金色熙光落在它白白的绒毛上,棉花一样的蓬松,小耳朵一颤一颤的。
门派腰牌不凑巧地发出震动,腰牌挂在腿边,她掀开衣摆取出闪动文字的腰牌。
上方写着:半炷香后召集内门徒儿来议会厅商讨事宜。
符箓传递的文字,阅后即消。
不用看也知道是丹景师尊的讯息。
比起阵法炼器炼丹等道途,丹景乃剑修。
正因如此,丹景行事方式最为强悍,讲究人剑合一,为正道嫉恶如仇,尤其厌恶魔修。
议会厅内,丹景端坐在雕花木椅中,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几回,狭长凤眸平静无波。
座下徒儿们规矩站着,丹景简单地交代即将到来的三年一度的宗门比试,以及她即日起闭关的事宜。
众人对这场小赛事跃跃欲试。
唯独白悠雪满脸惆怅,呜呜地咬住下唇,撒娇地拉住丹景师尊的宽大袖摆。
一丝不苟的玄色衣袍被白悠雪捏出弯弯皱褶。
丹景淡漠地垂眸,白发轻柔划过脸颊,不动声色抽出衣袖。